金瓶梅:潘金莲和西门庆如胶似漆,王婆严重低估郓哥的能量
作者: 语易文化 发布于 2017-03-07 12: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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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金瓶梅》系列第17篇
西门庆自从和潘金莲相爱以后,每天都早早地来到了王婆茶坊。王婆一见到大官人,便赶紧地让坐端茶伺候着。西门庆取出一锭十两银子,给了挨光十计的主谋王婆,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王婆见了雪花银子欢天喜地,连连向西门庆低头哈腰以示感谢,毫无道德的底线可言。王婆又向西门庆通报了潘金莲的动向,原来武大还没有出门,于是她便打着借瓢(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名义到了潘金莲家。潘金莲正在家里打发武大吃饭,迎儿听见有人叫门,便小跑着前去开门,得知是王奶奶来借瓢。潘金莲听到后,连忙出来迎接,先是把瓢给了王婆,然后有请王婆进屋坐坐。王婆回道茶坊没有人,要马上回去看着。临走前,王婆向她打了个手势,潘金莲便知道西门庆已经来了。
潘金莲看着王婆拿着瓢走后,便急急忙忙地撺掇着武大吃了饭,让他挑着担出去卖炊饼了。潘金莲先到楼上重新化妆,并换了一套鲜艳得体的新衣服。潘金莲临走前,连哄带骂地让迎儿好好看家。若是武大来了,赶紧给她通风报信;若是迎儿不听话,就要把她打个半死。可怜的迎儿吓得赶紧答应了后妈的要求。作者兰陵笑笑生在《金瓶梅》,借助一首词含糊地对“瓢”作了解释说明。我们先看原文内容:这瓢是瓢,口儿小身子儿大。你幼在春风棚上恁儿高,到大来人难要。他怎肯守定颜回甘贫乐道,专一趁东风,水上漂。也曾在马房里喂料,也曾在茶房里来叫,如今弄得许由也不要。赤道黑洞洞葫芦中卖的甚么药?我觉得,兰陵笑笑生是借“瓢”来点明了此时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关系性质,同时又暗喻了潘金莲自小就随波逐流的经历,以致于长大后养成了不能扎根求稳的,更不能甘贫乐道的享受心理,最终落了个遗臭万年的名声。
西门庆一见到如从天上来的潘金莲,兴奋地不能自已,于是二人叠股而坐。王婆端来茶点后,便盘问潘金莲回家后,老公武大问什么话了么。潘金莲淡淡地说,他问衣服做完了没有,我说衣服倒是做完了,就是还有送终的鞋袜没有做完。老实巴交的武大郎怎能看穿貌美如花的潘金莲,一个可悲可叹的男人!王婆听后满意地点头,随后便连忙安排酒菜,让西门庆和潘金莲交杯畅饮。西门庆仔细端详潘金莲,觉得比初见时越发标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潘金莲天生丽质,而且又会穿衣打扮。喝了酒的潘金莲,粉面上透出红白,长长的两道水鬓更增女人味。红白的肌肤惹人动心,漂亮的裙钗让人喜爱。裙子拖着翡翠纱衫,袖子上挽着泥金带,高高盘起的头发斜斜歪歪,显得更加妩媚。潘金莲就像月亮里的嫦娥下世,但又胜过神仙、赛过嫦娥,就算是千金也难以买到。
西门庆夸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过瘾,于是又好奇地掀起她的裙子,只见恰刚半叉”的标准小脚,让他心中更加欢喜。两个人在屋内喝着酒打情骂俏,聊着天逍遥快活。潘金莲从西门庆的口中得到如下信息:(一)西门庆二十七岁,七月二十八日子时出生。(二)西门庆有一个妻子,三四个小妾,只是都不满意。(三)西门庆只有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这三个信息,从客观上来说,对于潘金莲今后的上位是有利的。西门庆讨好女人的招数确实老道,比如:到此时,他才从袖中取出银穿心金裹面盛着香茶木樨饼(口含祛臭爽神),然后用舌尖递送给潘金莲,而不是其它的方式。王婆只管忙着端菜倒酒不为心动,由着二人任意取乐玩耍。没过多长时间,酒意就渐渐浓浓的了,彼此春心烘动。潘金莲从今开始,每天都到王婆茶坊,和西门庆把酒言欢,如胶似漆。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不到半月的时间,街坊邻舍都知道了,只瞒着武大郎一个。清河县有个男孩,年方十五六岁。原本姓乔,因为父亲在郓州做军时生养的,故取名郓哥。现如今家中只有个老父亲,年纪很大了,母亲不知去向。郓哥非常地聪明伶俐,在清河县的许多酒店里贩卖新鲜水果,时常得到西门庆的照顾。当天,郓哥正找来一篮雪梨,满大街地找西门庆,就是不见大官人的踪影。有个老叔告诉郓哥,西门庆喜欢上了卖炊饼的武大老婆,很可能就在紫石街王婆茶坊里,还说郓哥是小孩子家,只管去找西门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郓哥谢过后,随即提着篮子一路小跑,转眼间就到了王婆茶坊。
王婆正坐在小板凳上搓绳子,郓哥向其问好后,便告知来意“要寻大官人,赚三五十钱养活老爹”。老油条王婆对郓哥的要求,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字不提西门庆大官人。郓哥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要直接进茶坊去找西门庆。王婆看郓哥提着篮子就要进屋,连忙一把揪住了他。王婆一边阻止郓哥进屋,一边暴跳如雷般大骂郓哥。郓哥挺直了脖子对王婆说,你不能吃独食,我只是喝点汤,我什么不知道啊!至此,王婆还是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什么西门大官人,急得郓哥直接道出了王婆的心病:你以为你藏得水泄不漏,只怕卖炊饼的哥哥发作啊!王婆听后立马大怒,当街连声叱骂郓哥。郓哥更是不甘示弱,在高声反抗着。
王婆当即又揪住郓哥“凿上两个栗暴”,郓哥气得质问王婆为什么要打人。王婆仍是高高再上地责骂,刚说完就追着郓哥一路暴打,直接把郓哥打到了街上,后又把雪梨篮子也给扔到了路边,雪梨七零八散地滚落了一地。郓哥打不过王婆,边哭边骂边拾梨,狠狠地指着王婆茶坊说: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武大;你不让我做买卖,我定叫你店铺关门赚不着钱。郓哥气得如同篮子中被摔碎的雪梨,转身直奔街上,去寻找一个人。
郓哥生性乖巧,为什么面对王婆时却像个愣头青?我们简单分析一下:郓哥打小没了娘,老爹又没有本事,只能贩卖些水果等小买卖而养家糊口,可见是个有担当的小男子汉。郓哥走街串巷,虽口出脏言,但见识不凡,一眼就确认了之前老叔说的话是真的。郓哥天天在街上,自然会经常遇到武大郎,一来二去俩人成了好朋友,交情深厚。郓哥对王婆的横加干涉、自己的头被暴打和摔烂自己的雪梨愤恨不已,虽然打不过王婆,但勇气可嘉。若是都似武大郎般一味地退让,天底下的老实人岂不都被捏成了柿饼!总之,王婆低估了郓哥,更重要的是得罪了郓哥。郓哥敢于解开事情的真面纱,胜过左邻右舍何止千万倍,一个十五六的男孩拉开了一段传奇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