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的终极赌注:从火箭公司到"有意识的太阳"

埃隆·马斯克在 SpaceX的薪酬方案围绕两个目标设计。

第一项奖励的归属条件是：公司估值达到7.5万亿美元，并且在火星上建立一个至少拥有100万人口的永久人类殖民地。

第二项奖励的归属条件是：SpaceX在太空中运营数据中心，其用电功率至少达到100太瓦，这一规模超过地球上所有数据中心总耗电量的1000倍以上。如果两个目标都没有实现，马斯克除了自2019年以来一直领取的54,080美元年薪之外，将一无所获。

签署这份薪酬方案的董事会成员，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见证马斯克对SpaceX做出一个又一个听起来不可能的预测，而这些预测后来都变成了现实。他说 SpaceX会把人类送入轨道，而此前从未有私营公司做到过；如今，SpaceX 已经常态化运送NASA宇航员。他说SpaceX会让轨道级火箭着陆并重复使用，而整个航天行业长期把火箭助推器视为一次性消耗品；如今SpaceX已经完成了数百次回收复用。他说卫星互联网业务可以价值数百亿美元，而当时卫星互联网行业几乎是一片破产坟场；如今星链的收入已经在短短几年内从零增长到114亿美元。

这些预测在时间节点上常常激进，但在方向上几乎从未错误。而最初的方向，早在2002年就写进了公司的使命之中：让人类成为多星球物种。因此，董事会把他的薪酬与这一使命本身绑定在了一起。

如果这个使命听起来像科幻小说里的情节，那可能是因为它确实如此。

伊恩·M·班克斯花了25 年时间，书写了一个名为“文化”的文明。按照大多数合理标准衡量，它是人类想象过的最美好的乌托邦社会。人类与“心智”共同生活。“心智”是超级智能AI，负责运行如小世界般庞大的轨道栖居地。人类与AI 之间的关系既不是奴役，也不是竞争，而是伙伴关系。没有人必须工作。没有人挨饿。“心智”承担着运行太空城市所需的惊人计算负荷。人类则负责做人类，而事实证明，这本身就是一项全职工作。

SpaceX的三艘自主无人回收船，也就是猎鹰9号助推器在海上着陆的浮动平台，名字都来自班克斯小说中的有意识星舰：《当然我依然爱你》（Of Course I Still Love You）、《只需阅读说明》（Just Read the Instructions）和《庄严感短缺》（A Shortfall of Gravitas）。

在2023年英国AI安全峰会的一次采访中，马斯克被问到：一个美好的 AI 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他回答说：“班克斯的‘文化’系列小说，是目前为止对AI未来最好的想象。没有任何作品能与之接近，能让你感受到一个相当乌托邦，或者说前乌托邦式的 AI 未来会是什么样。”

他其实一直在告诉我们，在那些着陆平台的船身上，写着他究竟想建造什么。

“当然我依然爱你”号在2016年4月8日接住猎鹰9号一级火箭。这是历史上首次成功的无人船着陆，也是在这一刻，可复用轨道级航天不再只是理论。这艘船的名字来自伊恩·M·班克斯“文化”系列小说中的一艘有意识星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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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并不是一个毫无摩擦的天堂。班克斯的小说充满战争、阴谋和道德复杂性。它之所以是乌托邦，是因为这个文明已经充分解决了生存的基本前提，让数以万亿计的人类能够自由地去关注班克斯笔下“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事情，比如体育、游戏、浪漫、研究死去的语言、野蛮社会和不可能的问题，以及在没有安全网帮助的情况下攀登高山”。

这样的未来需要四个前提。

第一，能够获取恒星能量输出中有意义的一部分，也就是比今天人类文明所能生产的能源高出多个数量级的能源。

第二，大规模的物理智能：机器能够在任何地方建造、采矿、冶炼和维修一切，而无需人类参与其中。

第三，廉价的数字智能，并且这种智能超过生物智能。

第四，是一种能够以低成本、高频率和高可靠性把质量送出地球的方法，因为上述所有事情仅靠地球本身都无法规模化。

01

从未来倒推

大多数对SpaceX的分析，都是从现在向前推：火箭、卫星、合同、收入。但如果想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更有用的方式是从终点出发，然后倒推回来。

02

火星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