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防晒指南:阳光收益远超皮肤癌风险

一项有争议的新研究认为，阳光暴露的现行指南是不健康、不科学的，甚至可能是种族歧视的。

维生素D曾是最被看好的补充剂。血液中维生素D水平低的人，几乎在你能想到的每种疾病上发病率都更高：癌症、糖尿病、肥胖、骨质疏松、心脏病、中风、抑郁、认知障碍、自身免疫疾病。但维生素D补充剂在临床试验中败得很惨。

一群"叛逆"研究者一直都有自己的解释。他们认为，维生素D水平高的人之所以健康，并非维生素本身的作用，那只是一个标记物。他们的维生素D水平高，是因为他们大量接触了真正负责他们健康的那东西，那颗悬在头顶的橙色火球。

爱丁堡大学皮肤科医生Richard Weller是这场反叛的领袖之一。2010年前后他在研究一氧化氮这种能扩张血管降血压的分子时，发现了一条此前未知的通路：皮肤利用阳光制造一氧化氮。

高血压、心脏病、中风和总体死亡率都随远离赤道而上升，在日照较少的季节也上升。Weller将两者联系起来：让皮肤暴露在阳光下能否降低血压？

当志愿者在无防晒霜情况下接受相当于30分钟夏季日照后，一氧化氮水平上升，血压下降。高血压是全球过早死亡的首要原因，降幅足以在全球预防数百万例死亡。

那皮肤癌呢？皮肤癌致死的人出奇地少：美国每年每10万人中不到3人。每有一人死于皮肤癌，就有100多人死于心血管疾病。最常见的是基底细胞癌和鳞状细胞癌，几乎从不致命。Weller说，诊断出基底细胞癌时他第一句话是恭喜，因为患者的预期寿命比走进诊室时更长。

黑色素瘤这种致命皮肤癌要罕见得多，只占新发皮肤癌的1%到3%。令人困惑的是，户外工作者的黑色素瘤发病率只有室内工作者的一半。晒黑的人总体发病率更低。Weller说："黑色素瘤的风险因素似乎是间歇性日照和晒伤，尤其是在年轻时。但有证据表明，长期日照与更少的黑色素瘤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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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瑞典卡罗林斯卡学院的Pelle Lindqvist追踪了近3万名瑞典女性20年间的日光浴习惯。他原本研究血栓，发现晒太阳较多的女性血栓发生率更低。糖尿病呢？晒太阳者发病率低得多。黑色素瘤呢？是的，晒太阳者发病率更高，但死于黑色素瘤的概率只有前者的八分之一。

Lindqvist决定考察总体死亡率，结果令人震惊。在20年的研究中，避光者死亡的可能性是日晒者的2倍。Weller迄今最大规模的研究追踪了美国2000个地点34万人的血压，持续三年。结果清楚表明，阳光充足地区的人血压更低，原因简单到就是光照在皮肤上。

阳光还会触发体内多种重要化合物的释放，不仅是一氧化氮，还有血清素和内啡肽。它能降低前列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和胰腺癌的风险，改善昼夜节律，减少炎症，抑制自身免疫反应，改善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心理状况。而且它免费。

然而现行美国日照指南是为世界上最白的人写的。Richard Weller每年都会在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的一家皮肤病医院工作。那里靠近赤道，海拔超过7500英尺，紫外线辐射强烈。但Weller说："我没见过皮肤癌。然而在英国和美国的非洲裔却被劝告避免晒太阳。"

非裔美国人黑色素瘤发病率仅为十万分之一，白人为十万分之二十六。非裔美国人糖尿病、心脏病、中风、内部癌症等疾病高发，而这些疾病似乎都能在阳光存在下改善，他们很可能日照不足。由于基因上较高的黑色素水平，他们需要更多日照才能产生维生素D等化合物，却被引导相信防晒霜能预防黑色素瘤。Weller觉得这令人沮丧："化妆品行业现在正试图向深色皮肤人群推销防晒霜。"

澳大利亚早在2005年就改变了立场。当紫外线指数低于3(美国大部分地区冬季如此)，澳大利亚官方建议是："不建议防晒，除非靠近雪地或其他反射面。为支持维生素D生成，中午到户外待一会儿，露出一些皮肤。"英国皮肤科医生协会更进一步："安全地享受阳光，注意不要晒伤，既能获得维生素D的好处，又不会过度增加皮肤癌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