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家园
空间首页
|
博客
|
好友分享
|
日记
|
相册
|
存档
|
朋友和群组
|
个人资料
有趣故事:开天眼真的看见“病有鬼神”(转载)
2015-03-15 13:00:53
>>文章内容
开天眼真的看见“病有鬼神”
清代名医徐灵胎(公元1693~1771年),名大椿,字灵胎,晚号洄溪老人,是我最敬佩的医学家之一。在我学医的全过程中,几乎都有《徐灵胎医书全集》相伴。
徐灵胎除了丰富的医学知识外,也是一个务实的人,他总是把医学理论与临床经验结合在一起。读他的书让人在艰难困顿的习医过程中不以为苦,反而觉得乐趣无穷。
他的治学精神也深深影响了我的写作。除了专业经验传承外,尽量将文字简化,也兼顾趣味性,让完全不懂中医的人也能从中获得阅读的乐趣。希望能将古人留下的智慧,融入读者的实际生活之中,从而协助陶醉在科学造就的“现代医学”而自以为先进的人走出迷惑。
《徐灵胎医书全集》卷一〈医学源流论-病有鬼神论〉提到:夫鬼神。犹风寒暑湿之邪耳。卫气虚,则受寒。荣气虚,则受热。神气虚,则受鬼。盖人之神属阳,阳衰,则鬼凭之。内经有五脏之病,则现五色之鬼。《难经》云:“
脱阳者见鬼。故经穴中,有鬼床鬼室等穴。此诸穴者,皆赖神气以充塞之,若神气有亏,则鬼神得而凭之。犹之风寒之能伤人也
。”
“卫虚受寒;荣虚受热;神虚受鬼” 几个字就点出了治疗的法则。明白这个道理,医者心中自有定见,开药处方就不会偏离,治疗效果自然显现。
有一位开天眼的老友跟我说:“你以为那个爱喝酒的人是他自己爱喝酒,不知道喝太多酒会伤身体吗?”她解释说:“其实人不知道,酗酒的人旁边跟了一个酒鬼,它因为喝酒喝太多喝死了,变成鬼,不能转生,又没有人身去喝酒,就附在意志薄弱的人身上,每天催促那个人去喝酒,它在旁边吸酒气过瘾。”
同样,那个爱赌博的人也不是他自己爱赌,而是身边跟了赌鬼;那个好色的男人明知道出轨会惹大麻烦,照样色胆包天干坏事,也是因为身边跟了色鬼造成的。
如果一个人意志坚强,鬼附不上身,就算鬼缠上身,叫你去喝酒,你不去喝,几天以后它就受不了了,离你而去了。赌鬼、色鬼、菸鬼、毒鬼……都是一样的。
有很多人生了重病,医药罔效。最后去求神问卜,结论就是生生世世干了坏事,冤亲债主找上门了,得了
“业障病”
了。这个说法与徐灵胎的〈病有鬼神论〉说法相同。
另一位具有天眼通的朋友告诉我:“你用的那根针太厉害了,我看见你下针后,从病人身上出来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年轻女人,看似母女。那一定是她的冤亲债主,我看到那对母女跑到妳身上了。” 他劝我以后不要再用针帮人治病了,因为我身上“卡”别人的业障太多了。隔了几年,他又见到我,一脸惊讶,说:“哇!妳怎么改变这么多?” 我问:“怎么样不同?” 他告诉我,按照他当时看到的情况,我已经被别人的业障卡得气都上不了头了,所以脸色黧黑。
然而,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他说用他的天眼看,我不但气上头顶,还一身清亮。他问我:“妳是如何办到的?” 答案很简单:“我炼气功了。
修炼正道,神气充盛,鬼神怎么进得来我的身体呢?
”
所以我常告诉生病失神的人,不用求神问卜,最好的办法是自己修正道、修身养性!
云游天下 |
点击: 0
|
评论: 12
|
分类: 上传
|
论坛: 佛道净土.中医养生
|
论坛帖子
请用微信
扫一扫
扫描上面的二维码,然后点击页面右上角的 ... 图标,然后点击
发送给朋友
或
分享到朋友圈
,谢谢!
分享:
分享到微信
文章评论
云游天下
无题
古代名医:徐灵胎
作者: 若萍子
徐灵胎(公元1693 -1771年),名大椿,原名大业,字灵胎,晚号洄溪老人,江苏吴江县人,清代著名医学家。徐家是名门望族。其曾祖父徐韫奇有超群才气,好古而博学多闻。其祖父徐?,于康熙十八年(1679年)考上鸿博科举人,官做到翰林院检讨,是当时的文苑名流,参加过《明史》的纂修。其父徐举浩,精通文学和水利学,平生专于研究诗文。
徐灵胎小时候身体柔弱,于是比较重视体育锻炼。他深信古人“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说法,并且落实在行动上。年青时他喜欢学习各种武艺,曾专门学习武艺两年,练就一身好筋骨,力气很大,可以举起三百斤重的大石。他四肢很灵活,却又思维敏捷、头脑机灵,到晚年都身、心强健。
徐灵胎禀赋过人,天生聪慧;博闻好学,志强意坚;身材魁伟,声如洪钟。他少年时就喜欢研读《周易》和《道德经》等道家名著,曾对《道德经》详加注释,对两书中的许多名言都能铭记在心。对与之相关的星经地志、九宫音律等也无所不究。他和许多读书人一样,年轻时曾经致力于儒学,遍读儒家经史杂书及诸子百家著作,并把朱熹所编《四书集注》读得滚瓜烂熟,对四书中许多观点深信不疑,终身奉行。由于博闻强记,他还兼通天文、地理、数学、水利、文词、音乐、书画、刀剑武技和兵法等学问和技巧。他年轻时曾经两度协助地方专修水利,卓有成效。而他特别擅长的是医学,在医理和临床上有独到的见解和丰富的经验,竟能以刻苦自学而成为一代医学大家。
在徐灵胎中年的时候,家人接连遭受病患,相继病故了数人。先是他三弟患痞病,虽然没有治好,但因他经常接触医生,耳濡目染,还亲手配制药剂,于是渐渐稍通医理。后来他四弟、五弟又接连病故,造成父亲异常悲伤,也生了重病,长期不愈,终年求医用药。于是他痛下决心,找出祖父留下的几十种医学藏书,发愤苦读、朝夕披览,直到寝食俱废的程度。这样苦学了数年,终于能通明大义。后又从《黄帝内经》至明、清诸家医书,广求博采、穷源溯流,读书万卷、融会贯通,自谓 “虽无生死骨肉之方,实有寻本溯源之学”,“自此医道日进,难易生死,无不立辨,怪症痼疾,皆获效验”。在其后五十年的行医生涯中,他洞彻医理、精于临床,经验丰富、疗效不凡,誉满大江南北,患者感颂其德,同道心悦诚服。
徐灵胎勤于著述,生平著作颇多,主要来自他的医学评论和在评论中阐发的自己的观点。清初的医家喜欢采用刘河间、朱丹溪、李东垣、张景岳等医家的论述,结合临床、发挥己见。
徐灵胎却主张,“言必本于圣经,治必遵乎古法”,医学研究要从源到流,先得熟读《黄帝内经》、《神农本草》、《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古代典籍,以为根本;再博览《千金要方》、《外台秘要》等书目,取长补短、以广见闻。
他认为,读他人医书发表议论,得搞清其所以然,再经过长期临床实践的检验,使理论联系实际,才不至于落入偏见、误入歧途。
他写的第一部医著是《难经经释》
,自言“学医必先明脏腑经脉也,故作《难经经释》二卷”。本书主要阐明脏腑经络的生理功能,运用《黄帝内经》的基本理论来解释《难经》的“八十难”条文,其中有许多精辟独到的见解,对学习《难经》、《内经》都有较高的参考价值,对临床实践也有帮助和指导作用。
第二部是《神农本草经百种录》
,自言“药性必当其真也,故作《神农本草经百种录》一卷”。本书从《神农本草经》中选取一百种药物,依其形色、气味辨析药性,结合医理阐发各种药物的作用。
《医学源流论》三卷,讲“治病必有其所以然之理,而后世以其传也”,是徐灵胎的代表作。
书中通过各种论说,反映了当时医界的种种弊端以及自已鲜明的学术观点,说理精辟、颇多创见,其中某些篇章,如《用药如用兵论》,被后人视为绝妙之作。
《伤寒论类方》一卷是针对《伤寒论》的注解 “颠倒错乱,注家各私其说,而无定论” 的情况而写的。
本书将伤寒论中一百一十三方分为十二类:桂枝汤类方、麻黄汤类方、柴胡汤类似方、承气汤类方、四逆汤类方、杂方等等。各类有主方、各方中列述有关汤方证治条文。这样以方类证,便于学习和应用,对后世学习《伤寒论》的人有很大帮助和启发,因而成为伤寒学派中以方类证的主流派,徐灵胎也成为伤寒学派中辨证流派的主要代表之一。
《兰台轨范》八卷是针对 “时医不考病源,不辨病名,不知经方,不明法度” 这种现状而写的。
通过一生的医学实践和研求,他写下这部颇有价值的医论杂说。全书章节不多,只有一万言,但义理精深、观点鲜明,对医家和病家都有明鉴的作用。
徐灵胎认为,“医道之坏,坏于明之薛立斋,而吕氏刻《赵氏医贯》专以六味、八味两方治天下之病,贻害无穷也”, “故作
《医贯砭》二卷
” 。本书批评明代医家赵献可《医贯》一书的学术观点,指出当时盲目温补的医弊之源。清代许多医家推崇此书,主张用六味地黄丸和八味肾气丸通治百病。徐灵胎认为这样做十分有害,会造成“杀人而人不知”的后果。无论是六味地黄丸还是八味肾气丸,必须对症用药,不可滥服。
他作《慎疾刍言》一卷
,是因为“医学流传,邪说互出,杀人之为祸烈也”,带有正本清源的性质。
《洄溪医案》是徐灵胎的医案专著,是由后人整理编次而成的。
全书载各科医案百余例,记录下了徐灵胎的部分行医事迹和临证经验,对后学者有很好的启发作用。
除以上八种外,
尚有《内经诠释》、《六经病解》、《脉诀启司注释》、《药性切用》、《伤寒约编》、《杂病证治》、《女科指要》、《女科医案》等书,亦题为徐灵胎撰。
其中有的讲中医基本理论,有的讲临床,包括内、妇、五官各科的治法。后人将其著作辑为
《徐氏医学全书十六种》
,流传甚广、影响极大。
徐灵胎在学术上的高超理论和广博学识,可以从《医学源流论》的各篇医论和他的其它著作里的评议中看得出来。由于他重视理论,能溯医学源流,凡是他笺释评议之处,大多有精辟见解,评贬也大多公允。他生平批阅之书竟有一千多种,可谓博大精深,堪称中医史上罕见的医学评论大家。
他在临床处理上不拘成法,其丰富经验和独到手法则可从《洄溪医案》中窥其端倪。下面从中摘引几则医案,以偿读者。
徐灵胎去太湖之滨为同学赵子云治疗暑痢危症。同学的邻居家刚好有一少妇死了,要往震泽去买棺材。知道徐灵胎在那里后,就请他去看看,是否还能救活。徐灵胎发现她的脉搏已经摸不到了,但心脏还是温热的,皮肤颜色也还没有变,断定是“暑邪闭塞诸窍”,还没有完全死。随即开了一张清暑通气的处方。几天后,赵子云的儿子来看徐灵胎,说那少妇服下一剂药就能说话;服两剂就能转动身子;服三剂就完全好了。
洞庭的卜夫人,得了怕冷的毛病,有一位名医用人参、附子给她治疗。十年间服了几十斤附子,反而更怕冷了。才入初冬就四面都用火围着她烤,身上穿几重绵衣,仍然冷得打抖。徐灵胎认为是内有热邪、逼阴于外,属于《内经》里说的“热极生寒”的症状,应该“散其热,使达于外”。他用几两芦根,煎清凉疏散的药物给她当饮料喝。服了三剂就不用烤火了;服了十剂就减少了身上的衣服。又经常服养阴药,身上反而觉得温暖。过了一年,积在体内的附子毒素发出来了,周身象火烧一样,服寒凉药反而好受些。随后又周身和头、脸、口、鼻都生热疮,下体都腐烂了,脓血淋漓的。徐灵胎用外科治热毒的方法给她治,一年才完全治愈。以后年龄越大反而越觉得身体热,与以前相反了。
嘉善的许竹君,其夫人生病,医生用了过多发散药虚其表,接着又用补养药固其邪,风邪深入到营分,怕风就象怕箭射一样。关着门藏在家里好几个月,完全不见日光,有一点微风就发冷发热并晕倒。徐灵胎去她卧室诊病,见窗户都用两层布遮着,床前张着帷帐,外面又用布单子围起来。其脉象微、软而没有阳气。徐灵胎说,开头用药有误,后来又过于避风,以至于“阳气不接,卫气不闭”,现在必须要照阳光,而且要在太阳下晒,服药才有效。其夫说,见太阳就必然有风,怎么办呢?徐灵胎说,暂且把房顶的瓦去掉,让太阳光下射,在屋里晒太阳怎么样?于是如法施行。经过三天的治疗,就能打开窗户了;治了十天后就不怕见风了,病也全好了。第二年,其夫带家眷去京都,船停在码头上,来请徐灵胎给她开一张经常服用的处方。当天起着大风,在船窗边给她诊脉,徐灵胎都觉得怕那个风,而她却一点不怕。
淮安的大商人杨秀伦,七十四岁了,因为感冒而致消化不良。医生因为他年事已高、家中又富有,就只给他服补药。弄得他一闻到饭的气味就发呕,看到别人吃饭就叱骂道:这种臭东西,亏你们怎么吃得下?整整一个月,他不吃不睡,只好用人参汤保着命。徐灵胎诊断后说:这个病可以治,但我的处方你们必然不给他服用,不服用就必死。如果按你们的意思处方,也会死,还不如不处方。家中众人问:应该用什么药呢?徐灵胎说:非用生大黄不可。众人果然吓了一跳。药煎成后,徐灵胎亲自拿药到病人那里去强制他服。众人惶恐而又没办法,就只准他服一半。当天晚上就气息平稳而能睡得着觉了,但没有拉屎。第二天全服了一剂,拉下少量陈粪,身体更和顺了。第三天一大早,徐灵胎还没起床,外面闹轰轰的说:老太爷(病人)在堂中扫地,要亲自来感谢先生。一会儿果然到徐灵胎的卧室里来,谈了好久的话。开早饭时,病人看人吃饭,就向自己碗里撮了几粒,嚼了几下说:怎么不臭了呢?从此就渐渐的吃起饮食来,精神也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了,人们都感到很惊奇。
徐灵胎去探望他的族兄龙友,坐谈之间,有老太太惊慌的跑来说:没救了啊!徐灵胎惊问原因,龙友说:我侄儿媳妇生孩子,两天都没生下来,接生婆已经拒绝接生了。徐灵胎建议去看一下。去一看,浆水已经干涸,产妇已经疲倦得说不出话来,接生婆还叫她往下使劲。徐灵胎说:别怕,这是“试胎”,还不会生呢,不要强迫她生。叫人把她扶正安稳的躺着,一个月后才会生,生时必然是顺产,而且是生个男孩儿。接生婆听了微带嘲笑、不以为然,而且说:这是谁啊,说这种大话。我接了几十年生,从没看见过象这样子还生得下来的。产妇家里人也半信半疑。徐灵胎给她开了一张养血安胎的处方,一服用就胎气安和,完全没有生产的迹象了。过了一个月,果然生下一个男孩,而且生产过程非常容易。众人都觉得太神了。龙友非要请灵胎解释原由。灵胎说:凡是胎气旺而母亲有风寒劳碌等干扰的,胎儿就会往下坠,象要生产的样子,用安胎药就行了。不知道的人以为真要生产,强迫产妇用力,就会导致胞浆破流,胎儿就不安全了。我诊她的脉很旺,而胎儿月份不足,就知道不会生产。但强迫她生产,已经动了胎气,将来生产时必然容易。她的左脉很旺,故知是男胎。这些道理都很浅近,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
吴超士家的男仆,已二十岁了,跟随他去戏院里看戏,因发寒热而先回家去了。半夜的时候不住的呻吟。第二天大早去看,居然藏在床底下,声称一群鬼要杀他。把他拖出来看,身上全是麸壳一样的细点子。徐灵胎说:这是“恶痘”啊。皮肤都呈暗紫色,赶紧用升麻、羌活、生地等药煎汤给他灌下去。三天后痘形出来了,周身被痘覆盖得没有一个小孔,头面部分还重重迭迭长痘。徐灵胎始终用滋养气血的药物,时医所用那些猛烈的恶药一样也不用。二十多天才结痂,痂颜色焦黑,结成手掌大小一片一片的,形状象破水缸的陶瓷片。剥去这些痂片后,人都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看到他的人都认不出是谁了。
濮院的沈维德,患了“下疳”病,外生殖器连根都烂尽了,尿从骨缝中流出来,渗灌到阴囊里,连肛门都烂进去半寸深,痛苦得大声哀号。用车载到徐灵胎家,只求保住命就万幸了。徐灵胎也没治过这种病,只好尽力而为。用解毒养血的药给他内服,外敷药一用就痛,换了好几次处方,找到不痛的药外敷。两月后结痂并能行走,只是阴茎没有了,只留下一点根。徐灵胎曾读过一本秘籍,内有“再长灵根”的方法,要用胎狗一个。刚好家里的狗产了三只小狗,就取了一只来,用泥裹着火里煨干,和药一起碾碎,给了病者。过了两年,病者的妻子忽然生了一个孩子,同族的人全都大哗不解:他已无外生殖器,怎么能生孩了呢?病者的岳父徐君偷偷的向病者打听,沈维德说:我服药后阳道已长,生儿子有什么可疑呢?徐君便把族人召集起来一同检查,果然已经长出外生殖器来了。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众人才不作声了。这件事远近传遍,以为神奇,一直有人当作逸闻来传述。(案:这在医学上也算一个奇迹。据后世医家评论,徐灵胎在外科、疡科方面也是第一流的专家水平。)
古往今来,许多人知道有鬼神,因为他们或自己相信得过的人看见过或碰到过。特别是中医,许多名医都有过治鬼的经验。只是很多人不相信,医者也往往不愿意逆人之意、强人所难的宣扬。但徐灵胎确实是个实事求是,有啥说啥、是啥说啥的人。他在“病有鬼神论”一文中说:鬼神就象风寒暑湿这些邪气一样。卫气虚则受寒,荣气虚则受热,神气虚则受鬼。人的神气属阳,阳衰鬼就来侵,《内经》有五脏之病,则现五色之鬼的说法。《难经》说:脱阳者见鬼。故经穴中有鬼床、鬼室等穴位。这些穴位,完全依赖神气以充塞。如神气有亏,鬼神就能侵入,就象风寒能伤人一样。因此治寒就壮其阳,治热就养其阴,治鬼就充其神,如此而已。导致鬼神致病的常见原因,有“痰”“思”“惊”等,治疗时要找到这些根本原因去治疗;也有触犯鬼神而得病的,用祈祷的方法就能治好;至于冤谴之鬼,就有很深的因缘:有的是自己造了孽,深仇不可解;有的是祖宗遗留的业债;还有无意中失误而害了人的,等等,这一类病就不是医药或祈祷所能解决的了。
经徐灵胎这样一说,鬼神致病不但存在,而且是合情合理的了:中医把一切致病因素都称为“邪”,致病的鬼神无非其“邪”之一。徐灵胎不但从自己几十年医疗经验中得出了这篇论文的结论,而且他的《洄溪医案》中还保存了一部份这类病例的医案。下面我们就引录几例,以广见闻。
朱元亮老头是徐灵胎的远邻。年初时,老头的媳妇去郡里拜贺她舅舅。船经过娄门时,见城上的蛇王庙里有许多人烧香,说是能免生疮肿。她也去拜了。回家来就昏昏噩噩的胡言乱语,舌头象蛇那样动,声称蛇王派二女仆一男仆来接她。徐灵胎去诊治,派一老太婆用一丸“至宝丹”去灌入她口中,病者说那是毒药,不能服,把口中的药向老太婆喷去,老太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舌头伸出、颈项转动,也象蛇一样的动作。另外换一个人去灌了药,病者说一个女使被烧死了,因为鬼那一边看到朱砂就是火(案:所以朱砂能辟鬼邪。“至宝丹”中含有朱砂)。第二天煎药,又加入“鬼箭羽”(草药),病者又说那个男使被射死了,因为“鬼箭羽”在鬼看来就是真的箭。此后病情便渐渐好转,再用消痰、安神的药物调理,一个多月就痊愈了。这就是中医所说的“客杵”之类的病,不用金石及通灵之药,是不能奏效的。
林家巷的周家,看门人的妻子吊死了,经抢救又活过来。徐灵胎当时刚好在周家,就跟着众人去看她,当场急用“紫金锭”捣烂,用水灌她就醒过来了。第二天她又去上吊,又被救活了,徐灵胎还是用“紫金锭”灌她,并问她为什么要求死。她说:我得了心痛病,疼得利害。有个老太太劝我把绳子系在颈子上,说就不痛了,我就照办了,不是我想死。徐灵胎问她:这个老太太现在哪里?她说:在里床,去看又没有了;又说:你来后她就走了。徐灵胎告诉她:这是吊死鬼,你的痛也是她搞的鬼。今后她再来,你就嚼我的药去喷她。那妇人同意按徐灵胎的办法去做。那老太太又来了,就问她:你嘴巴里是什么呀?你要害我吗?一边骂一边就逃走了。据那妇人的自述,可见“紫金锭”辟邪确有神效。(案:“紫金锭”内含有朱砂、雄黄等避秽、祛邪的药。“紫金锭”有开窍止痛、解毒辟邪的功效,与“至宝丹”类似,但剂形不同:一为“丸”,一为“锭”。)
郡中蒋姓人家的儿子,得了流行病,浑身发热,神智昏迷、胡言乱语,脉象全无规矩。徐灵胎诊断后说:这是“游魂证”。虽然服药,还必须招其魂。邻居的老头说:听说虔诚的祈祷灶神,就能言语了。其父照办,病者果然开口说道:“我去看戏时,因为小戏台倒了,几乎被人压死,受了惊吓。后又去城隍庙中散步,魂落在庙中,你们要用肩舆抬我去那里,把魂找回来。家人如法照办了。第二天徐灵胎再去诊断,病者又说:我的魂刚到房门口,就被父亲冲散了;今天魂卧在被子上,又被母亲叠被子时抖落了;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说完不住的咆哮吼叫。徐灵胎安慰他说:不须忧虑,我现在还你的魂。便用安神镇魄的药物,加上猪心尖、朱砂,用绛帛包裹,悬在药罐中煎服。又让他服药后就睡觉,不要惊醒他,熟睡一觉神魂就合起来了。果然一剂药就平安无事了。再稍加调理就痊愈了。再问病者,他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案:灵魂离体的事,已被当今科学、医学界的很多研究所证实,请参“正见网”上有关“濒死体验”和“轮回转世”方面的文章。)
扬州吴运台的夫人患了消渴证(糖尿病),一昼夜要喝几十碗粥,气上逆、火气上冲,通夜不能成眠。徐灵胎诊断:六脉细、数没规矩,神不清爽。就说:这象“祟脉”,一定有其它原因,家里的人还没相信。忽然有一天,女仆早上起来去侍候夫人,看见床上有一个妇女打扮得很整齐光艳,端正的坐着。她以为是夫人,仔细看却没有了,就告诉夫人。夫人说:这个女的经常睡在我床内,因此我才睡不了觉,而且烦渴欲饮。服了徐灵胎的药也不怎么见效。一天夜里将进半夜时,病者大呼 “快请三舅爷来,千万不要开门,开门我的魂就要跑出去。”卧室相隔得远,别人听不见,女仆就私自开门出去请三舅爷,病者的魂就跟着出去了。厅堂廊庑,以及平时病者没有去过的地方,魂都跑遍了。三舅爷赶来时,魂就死死抓住他的发辫,被带回房中,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三舅爷轻抚病者时,魂就归附到病者身上。问她在外面看到的东西,全都没有错。仔细考查那个女子,原来是吴运台当时定了婚、还未成婚的未婚妻。她死的时候,叮咛自己的父母,说吴郎将来必然要显贵,我死之后你们要恳求他血食我,把我葬于祖墓。吴运台当官后,没有时间去办理这事,所以她就来作祟。吴运台对徐灵胎说:你说有鬼作祟,果然是这样,你真是神人啊!我应该怎样安慰她呢?徐灵胎说:鬼有了归宿,就不会危害人了。你应当迎她的灵柩到祖墓,为她立牌位而且祭祀她。吴运台依言办理,然后服药就有效了,而病根也永远除去了。
苏州顾某人的第二个妻子,生产后恶露不出,得了“血臌”病。医生们都没有办法。顾君的哥哥掌夫,是徐灵胎的亲戚。徐灵胎去诊断过后说:这是瘀血凝结,不是桃仁等药所能下得来的。古法有“抵当汤”,现在一时之间来不及准备。用唐人的方法,以肉桂、黄连、人参、大黄、五灵脂成剂,下其瘀血。群医无不大笑,说寒热补泻并相犯之药合而成方,此怪人也。其家相信灵胎,就给她服用。第二天,掌夫告诉徐灵胎:病不可治了啊!病者看见鬼偷饮她所服的药,就大叫说:我不能吃鬼吐出来的东西啊,先生可是没办法了啊。徐灵胎去查看,本来开的都是气味猛烈的药,那药现在尝起来就象水一样,太奇怪了。他就仍然用那处方煎药,亲自去给病人喝,她不肯喝,就威迫她,害怕了才喝。当天晚上就下了一升多瘀血,肚子也渐渐平了,也想吃东西了。徐灵胎因事暂时回家。隔一天又来,其家门口挂榜、烧褚,进门口看见人人面有喜色,一问,有人回答:先生离开那天晚上,病者梦见丈夫的前夫人,愤怒的对她说:你占了我的卧室,夺了我的财产,虐待我的女儿,我要伤你的命,现在被某人给你治好了,我要变一条大蛇来杀你,说着就变成一条大蛇,病者大惊而醒。因此请了僧人来修忏。前夫人是产后因为血臌而死的,因此病者的病状和她一模一样。
双亲去世之后,徐灵胎便隐居洄溪,筑室七子山,自号洄溪老人,在那里采药行医,名望比以前更高,一些达官贵人乃至皇帝都曾经请他去诊治疾病。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文华殿大学士蒋文恪生病,宫内御医久治不效,皇帝下令徵聘海内名医为蒋诊治。大司寇秦蕙田首先推荐徐灵胎,经过仔细诊断,徐灵胎心下了然,密奏皇上,断定蒋文恪的病不可治,过立夏七日即会死去。皇帝非常赞许他的诚实,嘉奖他并命他入宫中太医院供职。他先后六次进宫为皇帝看病。后来请求南归,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秋,江甯太史袁枚左臂忽然缩短,不能伸展,多方医治无效,就坐船到洄溪请徐灵胎医治。他曾选徐灵胎的《嘲学究》载入自己编纂的《随园诗话》中,因此也算神交朋友。以前无缘相见,此次幸会,老朋友一样的盛情招待。临别时,徐灵胎赠袁子才一丸丹药,袁枚服后病愈。徐灵胎死后,袁枚为他写了传记。
徐灵胎第二次奉诏入京是在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十月。当时他已经78岁,老态龙锺,且有病在身,自度未必生还。于是他带儿子徐?一起,携棺赴京。果然到京三日就去世了。皇帝深表哀惜,赠儒林郎,赐金,叫他儿子护灵柩南归,葬于越来溪的牒字圩新阡(今江苏吴江县)。徐灵胎生前曾自作墓联:“
满山芳草仙人药,一径清风处士坟
”、“
魄返九原,满腹经伦埋地下;书传四海,万世利济在人间。
” 两联妙句,足以作为先生身后之写照。
参考文献
[1]《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九 (艺术一)》,[民国]柯劭? 等撰
[2]《医学源流论》,[清]徐灵胎 著
[3]《洄溪医案》,[清]徐灵胎 著
[4]《随园诗话》,[清]袁枚 著
(转帖者注:以上治病中若有杀生,请勿效仿!)
2015-03-15 13:35:17 |
引用
无题
医学怪人徐灵胎:造河堤玩音乐兼职搞医学
文章摘自《古代的七大名医传奇》
作者:罗大伦 出版社: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本书简介:什么是医道?医道到底在哪里?在这支蜡烛火焰微弱之际,让我们借着这点光亮,回到历史的长河中,看看那些古代的医生吧,看看他们是怎样从一个极其普通的人,最后成长为一代大师,成为中医历史中最为耀眼的明星!……
公元1771年腊月初一。
京城大雪。
城中百姓都沉浸在新春的喜庆气氛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带着两个仆人,踏着厚厚的积雪,悄然来到了北京。
老人显得很虚弱,但却不掩其神采。
他们找了处旅店住下,然后休息。
两天后,老人把儿子和几个朋友请到自己的房间,对他们说:“此次奉诏进京前,我已经知道自己命数已尽,但忠义二字不可违,故不惜残命,冒死进京,非常不幸的是,现在我估计可能无法等到面见皇上了,就把各位找来,与各位告别吧。”
大家很诧异,但老人的态度却平和,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接着,他与大家从容议论阴阳生死出入之理,又写了自己的墓前对联:
满山芳草仙人药,一径清风处士坟。
至夜,老人谈笑而逝,享年八十岁。
乾隆皇帝知道后,很是惋惜,拨给了老人的儿子路费,让他扶老人灵柩回江南安葬。
这位老人就是清朝著名医学家——徐灵胎。
这位徐灵胎同志是个中医历史上比较搞怪的人,此人完全自学成才,对中医基本全是自己看书看会的,水平还很高,对当时的医生基本上三个字儿——瞧不起!但是我翻遍了他的书,想给他总结出个学术思想来,感觉非常困难,此人属于杂家的,哪一流派的东西都用。最为可气的是,他除了搞中医之外还什么都搞,五花八门的都会,而且还都水平颇高,能把人的鼻子气歪——一辈子专业搞中医的人还没他厉害呢。
这位徐同志最擅长的一件事情是跟帖,就是别人写了什么中医书,他拿来,一段一段地跟帖,冷嘲热讽,搞得当时的很多人都不敢轻易在“网上”发帖子了,但是,他跟帖的水平非常的高,跟帖跟出了巨大的成绩,当时中医的很多不良风气都被他的跟帖给骂回去了。
现在出版的清代著名中医大家叶天士的一个“长帖”《临证指南医案》就是和徐灵胎同志的跟帖一起出版的。
估计叶老地下有灵会很后悔发这个帖子(其实和叶老没关,是他的徒弟擅自发的帖)。
那么,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他对中医学有什么贡献呢?乾隆皇帝为什么两次召他进京呢?
下面,让我们从头来讲述徐灵胎的故事吧。
他到底想干什么
康熙三十二年癸酉(1693),这位后来的天才出生在江苏吴江的一个读书人家,他的祖父当年曾举博学鸿词,授翰林检讨,后来曾参与纂修明史,在官场混了四年以后,觉得自己实在不擅长阿谀奉承,于是称病回家,癸未岁,康熙皇帝南巡,两次下诏书让他返职,但是他都因老病推托了,他是清朝初年一位很有名的辞章家,诗画俱佳。就是这位祖父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灵感,给徐灵胎起了名字叫徐大椿,字灵胎,据说这灵胎两个字出自道家,是练内丹的一个术语,但是徐灵胎自己说是和佛家有关。后来由于乾隆皇帝在召徐灵胎入京的诏书中用的名字是徐灵胎,为了表示对皇帝的尊重,他就把名字改成了灵胎。
总之这个名字起的虽然怪怪的,但是却无比的准确,显然这位徐灵胎同学就是按照这个名字的思路发展的,所以刚刚生了小宝宝的家长可以参考一下。
接着介绍徐灵胎同学的家长,他的父亲叫徐养浩,对水利工程比较爱好,曾经被聘用修编《吴中水利志》,看来是位理工科的人才,这在当时的中国应该是一个比较冷门的专业。
徐灵胎同学上学的时候跟大家一样,都是从私塾开始读的,上学的年龄也差不多,七岁进私塾。
徐灵胎同学在私塾的表现如何呢?为了让大家了解这段秘史,我们节目组特别采访了他的私塾老师,给大家来个独家爆料。
私塾老师:“感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这个学生呢,当时感觉他就有点与众不同,具体的表现就是不愿意随大流,喜欢独立思考。至于学习成绩嘛,很一般,每天仅仅能背诵几行课文,而且最大的特点是记得快好像忘得也比较快(犹复善忘)。”
话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似乎该考虑科举之途了,这也是徐家上下的期望,于是徐灵胎同学在十四岁的时候开始学习八股文,这回学习得还不错,在模拟考试排行榜中还是名列前茅的,于是徐灵胎同学的干劲来了,开始就找到了老师,问到:“老师,我们学的这个八股文什么人写得最好?”
老师得意地回答:“我们大清朝的一些前贤写得那算是最好了。”
徐灵胎同学又满脸天真地问:“那我学几年能赶上他们的水平呢?”
老师的回答也很鼓舞人:“你学个几年也就该差不多了。”(看来老师对徐灵胎同学的智力水平很是满意)
徐灵胎被老师鼓励得有些晕,下面问的问题就有些出格了,他问:“那几年以后,我就不学习了吗?”
嘿!老师一看,这孩子怎么没完没了啊,我还真得把他给堵住,就回答:“那就要学经学,经学那是学无止境的。”
没想到徐灵胎同学更来劲了:“老师,在诸经里面哪本经最难学?”
老师望着这位愈发嚣张的同学,只好回答:“《易经》为诸经之首,经中之经,当然是《易经》最难学了!”
徐灵胎同学非常认真地:“好的,那我就开始研究《易经》了!”
然后留下已经晕菜的老师,走了。
但是他可没过完嘴瘾就算了,他开始行动了,好在徐家书是不缺的,很快,徐灵胎同学就抱出来了一大摞的注解《易经》的书籍,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然后像一个研究生一样,开始写关于《易经》的论文。
在把
《易经》
已经领会得差不多的时候,十几岁的徐灵胎同学开始对老子的《道德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回干脆不用问老师了,自己来吧,于是他又找来了有关《道德经》的各家注释,开始研究,有问题不懂的就翻这家注释看看,再翻那家注释看看。但并不是这样看就算了,他决定开始着手自己注释
《道德经》
。
我的天啊,各位看清楚了吧,我们的徐灵胎同学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写书了,他是一边学习一边写,学完了,也写完了。
反正他也不着急,一天写点儿,一天写点儿,这本书一直写了二十年,然后出版了,被收入《四库全书》。
您可别误会了,千万别认为他这二十年什么都没干,光在这注解《道德经》了,如果这样,那就不算是天才了。
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对他说:不要仅仅盯着文科那点东西,要学习一下理工科,我看水利工程这个专业就不错嘛,你可以研究一下。
徐灵胎同学正有的是精力不知道往何处用呢,听了父亲的话后忙问:“水利工程有什么用呢?”
徐父:“当然有用了,水利工程可以使更多的农田得到灌溉,可以防范洪水,其用大矣!”
徐灵胎同学很高兴,原来水利工程如此有用!于是又拿来了成堆的水利工程专业的书,开始狂读,然后写关于水利工程方面的论文,很快颇有心得(看官中如果有学习这个专业的可以私下里和徐同学交流一下)。
二十岁的时候县庠入泮,补诸生。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对武术产生了兴趣(估计是晚上偷着看武侠小说了),加上自己的身体弱,于是开始拜师学习武艺,两年以后直练得一身武艺,熟练地掌握了散打母子枪棍技击之法。
同样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又用了半年的时间,系统地学习了天文学,学习的方法同样是把汉晋以来的天文著作拿来,一边研究一边找星星。
大家不要以为徐灵胎同学找到星星就算了,那种层次太低级了(当然,现在不是一定级别的天文爱好者基本上这个级别也都做不到),他还考证了各个星星的运行状态,“经度行次”,也就是说,真正系统地研究了一下天体的运行状况。
传说中的“夜观天象”的功夫就这么练成了!
估计您该晕了,这位爷这根本就不是向着医学家的方向发展的啊,该不是写错人了吧?
是啊,按照这样的课程安排来看是好像和中医不搭边儿了,我以前学习中医的时候也只知道徐灵胎是清代著名中医学家,等到后来看到他的学习经过也是目瞪口呆,更离谱的是,有一次偶然翻中国音乐史,看到其中写着:中国古代音乐家徐大椿(徐灵胎),我更是诧异不已,仔细一看,他的音乐著作《乐府传声》在中国古代音乐史上还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有搞水利工程的同学可以帮助考证一下,估计在中国水利工程史上这位徐同学也该有个位置。实际上终其一生,他都在搞水利工程,为当地的老百姓造了许多福。
2015-03-15 14:13:58 |
引用
云游天下
云游天下
无题
重大的打击
让我们再来看看徐灵胎同学吧,二十几岁的他已经比较有学问了,而且八股文作得也不错,似乎应该走上科举之路了。
这个时候,古代医生成长过程中一再出现的悲剧再次上演。
徐灵胎的家人开始患病了。
徐灵胎一共哥五个,他是老大,他的二弟叫如桐,三弟叫如彬,四弟叫景松,五弟叫景柏。
先是三弟病了,家里一片忙乱。请来了很多著名的医生,给看病开方。
医生们开出的药方,在煎煮的时候,徐灵胎都要亲自动手,这个时候,他对中医有了直观的认识。
接下来,他的四弟景松、五弟景柏也都病了。医生们手忙脚乱,水平的不足显示出来了。
很快,四弟、五弟病故。
然后父亲因为过度悲伤,也病倒了。
最后三弟也病故。
什么是悲剧?就是美好的东西在你的面前瞬间被毁。
生气勃勃的徐家五兄弟,现在只剩下孤单单的徐灵胎和二弟两个人。
往日热闹的景象成为了过去,不会再有兄弟间欢笑嬉闹的快乐场面。
面对着空空的庭院,徐灵胎的心里满是悲愤。
医术,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这种学问是如此之难吗?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对难题有着执著的探索精神的徐灵胎觉得全身上下都紧张了起来,这个问题不搞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人还会在糊里糊涂中失去生命!
于是,他决定一定要把医学的问题搞清楚!不弄清楚决不罢休。
就这样,他这架功能极其强大的学习机器重新开动了起来,目标是:医学。
从此,中医历史上多了一位了不起的中医批评家和中医学家。
他如一阵狂风,摧枯拉朽,向中医界的某些腐朽之处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当徐灵胎同学抱着厚厚的参考书走过厅堂的时候,家里人都知道他要干吗了,纷纷问:“灵胎,又要写书了?”
徐灵胎同学低头默默地走过,眼里闪着为弟弟们复仇的光。
《难经》
是本什么书呢?它是把中医里面的一些基本问题,用提问与回答的形式总结出来,共八十一难,徐灵胎先是看了一段时间的这本书,发现里面有些问题,“此书之垂已二千余年,注者不下数十家,皆不敢有异议,其间有大可疑者”,于是就用
《黄帝内经》
来做参照,参考各家,对《难经》进行注释。还是那个路子:起点特别的高,从写书开始学(这话写出来特别扭,没这么干的),一边写一边学,等写得差不多了,也学得差不多了。
这本
《难经经释》
在他三十五岁的时候出版了,此时的徐灵胎对中医的了解估计已经比其他的同志强了。
然后他还很不满意,击鼓再进,又顺手注释了我国最早的药物学专著
《神农本草经》
,也不能说叫注释,应该说是对《神农本草经》中一百种他比较熟悉的药物进行了研究。
这本书后来也出版了,叫做
《神农本草经百种录》
,是在他四十四岁的时候出版的。
后来他快马扬鞭,在取得了丰富的临床经验以后,又写了著作若干。
别人都是拜个老师吧,我还可以写写师生情谊什么的,到这位徐同志,好嘛,整个一个拿着书自个儿琢磨,如果写,我只能反复地写着一句话:“夜深了,他还在拿着书思考着,脑中灵光闪现”,别的基本什么都写不出来。天啊,我怎么选了这位高人来写啊!
他到底是在多大年龄的时候开始成为一个能够看病的医生的,到现在大家也没搞清楚,反正没几年就成高手了,但如果真的按医生的标准来衡量,他又似乎一辈子都不是医生,因为他一直在搞政府的水利工程,看病是业余爱好,谁有病了就找他看,似乎也不怎么收钱,有时候还自己搭钱进去,比如后来那位江南大才子袁枚来看病,病还没看呢,徐灵胎先搭上了自己家那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煮了给人家下酒吃了,外加酒钱若干。
从他写东西的内容来看,在他四十岁的时候,他对中医的理解已经很牛了,并且这名气也已经很响了,当时一个著名的医学大碗儿尤在泾写了一本叫做《金匮要略心典》的书,就是请徐灵胎来写的序,如果当时徐同志的影响不大的话,这是无法想象的。
而且从这个序中观察,徐灵胎对中医的理解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比如他就指出了《伤寒杂病论》中的方子不都是张仲景创的,“其方亦不必尽出仲景,乃历圣相传之经方也,仲景则汇集成书,而以己意出入焉耳”。这种认识较中医界一味尊崇的风气则更加深刻与客观。
2015-03-15 14:30:39 |
引用
无题
长袖善舞
徐灵胎同志难写的另外一个原因是,该同志长袖善舞、四面开弓,总是同时做好几件事情,而且这几件事情还互不相干,让我这个习惯于一竿子叙述到底的后辈无法兼顾,比如说吧,三十二岁的时候,本来这边好好的学着医学呢,突然听说县里面要修运河,徐灵胎同志就开始高兴了,这是好事啊,为百姓造福啊,心里感到很痛快,还为此多喝了几杯小酒。
徐灵胎就是这么个热心肠的人,对老百姓好的事情,没有不乐意做的,这是其他同志们的客观总结。
可是,等到听说了修整的方案,徐灵胎觉得有些问题。
毕竟是专业学过的,比起县衙门里那些业余水准的师爷们还是要强了不知几倍,很快,徐灵胎就看出了问题,于是把中医书往旁边一放,研墨、铺纸,开始给县太爷写信。
看来人家徐灵胎同志是真有学问,信写的是条条在理。
原来县太爷的意思是,在运河里靠近堤坝的位置挖,越深越好。这也不知道是哪位笨蛋出的主意,反正确实省事,距离岸边近好挖啊,挖完了土往旁边一放就可以了。
徐灵胎写信告诉县太爷,您被蒙了,千万不能在堤坝边上挖!这样水来了冲来冲去这个堤坝就容易毁了,现在您省事了,到时候您还得修!
还有,挖深是为什么?是为了运粮的大船走啊,您见过什么河两边深,中间浅,大船贴边走的吗?
县太爷看信也傻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那小徐同志你说该怎么办呢?
徐灵胎又说了:应该在河的中间,远离堤坝的地方挖,从那个地方取土,不用挖那么深,因为河中心本来就深些嘛,这样就省力气了,大船走河当中,小的船走两边,多好啊,而且您别忘了,这样堤坝也安全啊,不用担心被水冲垮了。
县太爷一想,也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嘿,这位小徐同志有两把刷子啊,这样吧,打今儿个起,县里面有什么水利的工程,你就帮助参谋参谋吧!另外,前面那个主意是谁给我出的?拉出去打个二十大板,如果以后还出这样的主意就把你的劳保给扣了!
结果是,这个工程下来,“工省三成,塘以保全”。
我说过,这位徐灵胎是位两面开弓的同志,按照一根筋的路子写他是不行的。他这边水利工程搞得热火朝天的,您想我就干脆好好写写他,都是怎么搞水利来利国利民的吧,您转过身来一瞧,他这边又给人看上病了!
这天,徐灵胎同志在县衙里,感到很不爽,因为东山那边的一个搞水利的同志(东山水利同知),把徐灵胎的水利书给借走了(借余水利书),按说是好借好还啊,可这位兄台,一去不复返,跟没那回事儿似的,托人带了几次口信,都装不知道,徐灵胎这回决定亲自出马,跑到东山那边去跟他要,唉,早知道不借他多好啊!
徐灵胎同志坐着小船到了东山,取回了书,刚出东山的衙门,只见一个人影飞似的扑了上来。
大家都吓了一跳,但见来人扑通跪倒在车前,口中大喊“救命”。
徐灵胎心里纳闷,我又不是县太爷,有什么冤屈对我讲没用啊,找错人了吧您呐!
来人高喊:“没错!找的就是您,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是来要救命的仙丹的!”(我非告状,欲求神丹夺命耳!)
徐灵胎这才松了口气:“是啊,告状找我也没用啊,怎么着?谁病了?家在哪里?”
“家就在衙门口对面,人已经死了三天了。”
徐灵胎差点没打马车上掉下来:我晕,这人都死了三天了!还来找我!
“您听我说啊,本来都死了三天了,等要入棺的时候,死者的眼睛和嘴突然动了一下(方欲入棺,而唇目忽动),都说您能起死回生,您就帮忙救人一命吧!”
徐灵胎心里话:这回该我喊冤了,这都哪位造的谣啊,说我能起死回生,这不是害我吗?!
来人一看徐灵胎犹豫了,就拼命地磕头,搞了一脑袋的土。
徐灵胎这样的古道热心的人哪儿受得了这个啊,一想,死者的眼睛和嘴动了一下,也许还真的有可能没死?
“得,你也甭磕头了,快起来,我随你去!”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死者的家,徐灵胎诊视一番,又刻意将手放在死者的胸口,果然感觉有一丝暖气,本来想推掉不治的,当他手在胸口摸到暖意后,心里开始有了谱了,于是对家属说:“我的神丹在我的小舟里呢,你随我来拿吧。”
患者家属乐坏了,果然有神丹!
于是乐呵呵地跟徐灵胎回到了舟里,徐灵胎哪儿来的什么神丹啊,就是一种叫做黑神丸的成药,是用来“产后安神定魄去瘀生新”的,是活血化瘀的功能,主要成分是陈墨,我们的徐灵胎就给患者家属拿了两丸,告诉他们回去用水化开,给患者服下。
徐灵胎心里琢磨啊,他认为这个患者不过是瘀血冲心,昏迷过去了而已,此药虽然不是治疗这个病的,但应该是对证的。
虽然到底能不能救活,徐灵胎心里也不是完全有把握,但值得一试。
结果药服下去以后,这个患者就活过来了。
这事儿,徐灵胎想起来也后怕啊,他说,对这些急救的药物:“医者苟不预备,一时何以奏效乎?”
有的时候出差,也会碰到各种患者,那天出差到扬州,乘着小舟路过苏州,肚子饿了,得上岸吃饭啊,就叫船家把小舟停到桐泾桥边,然后上岸。
谁也没有想到,这船停的位置,正好是挡在一家人的门口。
这家姓倪,是以卖柴火为生的。
此刻他们家的老爷子已经病危,家里人看病人已经不行了,就哭哭啼啼地开始准备后事了。
船家恰巧看到了,可怜不过,就跟人家说:刚上去吃饭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徐灵胎,你们还不赶快求求,没准儿能活呢!人家刚救活了一个死了三天的!
徐灵胎可真冤啊!
倪家的儿子一听,有这么巧?我们已经听说过这事儿了(谣言传得真快啊),这位高手请都请不来啊!天哪,我老婆昨天烧的香还真灵哩!
晚上的时候,徐灵胎回来了,正要登舟,倪家的儿子拦住了他,“哀泣求治”。
徐灵胎听完,二话不说,进了屋子来诊视患者。
诊视的结果是,这个患者患的是伤寒,已成阳明腑实之证,应当用泻下之法,但是由于没有使用,结果邪热内炽,“昏不知人,气喘舌焦”。
徐灵胎说:“这是大承气汤证啊,就用原方,不必加减!”(大承气汤是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中的药方,主要功能是通过泻下来清阳明腑实之邪热与燥结的)
然后提笔写了大承气汤的方子,告诉患者:“喝了一付药如果大便没有泻出来,就接着服,一旦患者泻了,就千万不要再服用了!”(一剂不下则更服,下即止)
然后登舟,扬帆而去。
当在扬州办完了事儿,回来仍旧路过苏州。
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巧的是,小舟仍然停在倪家的门口(不知道是不是船家故意的)。
再看倪家老爷子,正扛着柴火干活呢,“其人已强健如故矣”。
一家人忙拜谢徐灵胎。
徐灵胎微微点头笑了笑,又踏上了归途。
水波中,小舟已经荡出好远了。
还可以依稀看到一家人在那里招手呢。
2015-03-15 14:40:25 |
引用
云游天下
云游天下
无题
愤怒的火焰
成为一个中医批评家的最后一个条件是:他的心一定曾经被愤怒的烈火烧伤过。
这种愤怒的烈火我们一定感觉熟悉,让我们回忆一下,在徐灵胎的弟弟们相继去世后,当他抱着一堆厚厚的书走过中庭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曾经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股火焰我们似乎看不到了。
但是,它们并没有熄灭,它们仍在他的内心深处继续燃烧。
而且,一再被庸医所刺激,最终它们变成了徐灵胎向庸医开火的动力。
说句实话,这种被庸医所刺激的故事我有点儿不愿意写,太伤心了,但是我也本着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态度,还是举两个例子吧。
话说有一天,有人来请徐灵胎来了。
来的人是谁呢?是嘉定的张雨亭。
只见他行色匆匆,满脸憔悴,进屋就冲着徐灵胎说:“徐先生啊,帮帮忙,救命吧!”
徐灵胎忙问:“怎么了您这是?急成这样?”
张雨亭说:“我的姻亲家姓施,原来是崇明的,现在住在盘门,他的儿子患上了血痢,这个病可不得了啊,这一昼夜拉了有上百次了,痛苦得要死了!您快去给瞧瞧吧!”
徐灵胎一听,那是病得不轻啊,搁谁这么拉都受不了啊,赶快吧!
于是二人雇了小舟,一路来到盘门。
徐灵胎诊了患者的脉后,告诉家属:“这是热毒蕴结于肠中啊,应当用黄连、阿胶等药来调治。”
于是开出了方子,给患者服后,很快就感觉病去了十之七八分,肚子不再那么痛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于是徐灵胎告别回来了。
等到第二天出诊,徐灵胎看见患者“神清气爽,面有喜色”,诊脉后又开了方子,于是就又走了,临走的时候,约好隔一天以后再来。
结果还真的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天就来狂风,估计是个小型的台风吧,这小舟水路可就中断了,徐灵胎干着急,没办法。
到了第三天水路才通,于是就赶快雇条小舟,到病家去看看。
一进门,徐灵胎就发现这屋子里的气氛不对了。
因为徐灵胎发现这位患者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呢。
奇怪啊,这可与前两天的态度截然不同啊。
徐灵胎就问:“您这两天怎么样啊?”
患者厉声回答:“都是你开的好药,病已经重了!”(用得好药,病益重矣)
然后噼里啪啦故意摔打着手里的东西。
徐灵胎仔细琢磨了一下,没错啊,应该见效了?怎么成这样了呢?
没办法,见患者不理睬自己,徐灵胎又看看患者的父亲,问:“除了我这个药,患者曾经服用别的药了吗?”
患者的父亲面色尴尬,低头不语。
好嘛,我们徐灵胎同志长这么大也没被人如此给吊过脸子啊,得,什么都问不出来,那就告辞吧。
刚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两个医生正在往门里进。徐灵胎心里明白了,这是请了别的医生了。
于是就跟这位张雨亭说:“劳您驾,您回头就给我打听一下吧,怎么回事儿,看了这么多病这还是头一回呢。”
没几天,这位张雨亭先生回来了,叹着气对徐灵胎说:“您知道他为什么恨您吗?”
徐灵胎:“为什么啊?”
张雨亭:“他父亲因为您没去,就给他请了当地的名医,结果名医说患者阳虚,不能解毒,就开了人参、干姜等药补阳,然后骗患者说这还是您开的那个方子,结果服用后更痛了!所以恨你入骨啊。”
徐灵胎很着急:“果然如此,那么现在患者呢?”
张雨亭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他服药以后,口干得像冒火一样,特别想吃西瓜。医生说:痢疾吃西瓜必死。他想喝口凉水,那更是坚决不给喝,于是他就骗书童说要取井水漱口,然后抢过碗,喝了一半,最后号呼两日而死,惨啊!”
徐灵胎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悲愤之情油然而起。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这个人,他有父亲,有母亲,有自己的老婆孩子,但是转眼之间,人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怒火,怒火开始燃烧了!
后来,徐灵胎在记载这个医案的时候总结到:“近日治暑痢者,皆用《伤寒论》中治阴寒入脏之寒痢法,以理中汤加减,无不腐脏惨死,甚至有七窍流血者,而医家病家视为一定治法,死者接踵,全不知悔,最可哀也。”
总之,在临床中不断地遇到这种悲剧,徐灵胎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
他的怒火终于要喷发出来了!
徐灵胎从此开始了他的勇猛的跟帖生涯。
2015-03-15 14:53:27 |
引用
无题
跟帖高手
这本书名叫《医贯》,是明朝的赵献可写的,让我们来从头谈谈这位赵献可的《医贯》吧。
话说明朝初年有位太医叫做薛立斋,是位高手,尤其外科那是真厉害,但他看内科病有个特点,就是总那么几个方子,六味地黄丸、金匮肾气丸、逍遥散、补中益气汤等等的,但他高明的地方就是,在这些方子里面来回的加减,出入其间,效果还不错,虽然他不太擅长用寒凉之药,但总没出大格。
后来的赵献可一看,这好啊,这么来看病省事啊,学会这几个方子就该差不多了,于是就设计了一套理论,来解释为什么只用这几个方子就够了。
其中他还尤其重视补阳,认为命门之火在人的身体中至关重要,所以大力提倡温补命门之火(说白了,就是补肾阳)。
这书当时影响很大,很多人照着做(其中估计就有我们前面故事里的庸医们)。
当然,后来此书的影响就没那么大了,因为徐灵胎同志开始跟帖了。
徐同志跟帖的方法和现在网上的跟帖差不多,具体的操作流程是:拿来你的书,你写一段我跟着驳斥一段,一段不漏,全部给你贴上。
赵献可同志在九泉之下如果知道有这么个跟帖的主儿,一定脑袋都会气爆的。
现在让我们来把原帖和跟帖节选若干,来看看当年“网络”大战的盛况吧。
赵献可写到:“余所以谆谆必欲明此论者。欲世之养身者治病者。的以命门为君主。而加意于火之一字。”(他的意思是说:我之所以如此絮絮叨叨的来回讲这个补阳的道理,是想让世上喜欢养生的同志和治病的同志,都要知道肾阳的重要,要随时注意在补火上下工夫)
徐灵胎同志马上跟帖到:“养身补火已属偏见,况治病必视其病之所由生,而一味补火,岂不杀人乎!”(徐同志跟帖马上说:用补阳来养生已经是偏见了,看病就更需要看病是怎么得的,您用一个火字就全给盖了,您就不怕害死人吗?)
得,赵献可算是白写了。
赵献可又说了,如果您把命门火这事儿搞明白了,那“明乎此。不特医学之渊源有自,而圣贤道统之传,亦自此不昧。而所谓一贯也,浩然也,明德也,(徐灵胎同志此处跟帖:假如孔子云参乎吾道是火,孟子云吾善养吾火,《大学》云在明明火,岂不绝倒耶!)玄牝也,空中也,太极也,同此一火而已。”(徐灵胎同志此处跟帖:太极是一团火?有是理耶?)
得,赵献可同志又被人抓住短处了。
再来看看。
赵献可又说:“人之初生,纯阳无阴,赖其母厥阴乳哺,而阴始生。”
徐灵胎同志跟帖到:“如此说,则小儿止有命门,并无左肾,直待乳哺方生出左肾来?”(中医认为左肾属阴,右肾属阳)
赵献可同志一定很后悔——说话不严谨点儿是不行的啊。
赵献可在《医贯伤饮食论》中写到:“经曰:下焦虚乏,中焦痞满,欲治其虚,则中满愈甚;欲消其痞,则下焦愈乏。庸医值此,难以措手。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用则邪壅于上,多用则峻补于下。所谓塞因塞用者也。”
徐灵胎同志在“经曰”两字后面跟帖到:“下文经语,皆是自造,无忌惮已极,想彼料天下人断无看《内经》者故。”(意思是说,赵献可下面所引用的《内经》的话,都是他自己编出来的,这位同志太肆无忌惮了,连《内经》的话都敢编,想必这位同志闭着眼睛估计天下人都不看《内经》吧)
看来徐灵胎同志一点儿都不客气。
公平地说,赵献可同志的书也并非一无是处,他书中有些观点还是有价值的,古代医家中人家也算是一派,但问题是他行文总是偏颇,还捎带露出些小马脚,没办法,还是学历低了点,总给徐灵胎同志抓住漏洞。
以上只是节选几段,各位如果想观看这场网络跟帖大战的全貌,可以找来徐灵胎同志写的
《医贯砭》
来参观一下,每一段话都有跟帖,蔚为壮观,唯一遗憾的是,赵献可同志没有办法回帖,因为他是明朝的人,早就作古了。
评完了《医贯》,徐灵胎同志并未就此满足,后来又跟帖了叶天士的《临证指南医案》,这书不是叶天士写的,是他的弟子们收集的叶天士看病的记录,整理出来的。徐灵胎的跟帖非常有趣,好的地方他也极口称赞,不好的地方他毫不留情。有的时候叶天士说了半天,他在后面跟帖里只写两个字:“瞎论”,有的时候是“不切 ”、“不伦”、“不典”等的,有的时候就长篇大论一番,《临证指南医案》我读过若干次了,后来倒是觉得如果没有了徐灵胎的跟帖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遗憾的是,叶天士也没法儿回帖了,他早徐灵胎二十年去世了。
所以我给徐灵胎同志封的官职是:纠风办主任,主管纠正医疗系统的各种歪风。
什么医疗界的歪风他都管,比如当时有个风气就是医生喜欢用人参。
医生为什么喜欢用人参呢?因为人参在当时那是极其贵重的药了(现在改栽培了,快跟萝卜的价格差不多了,但真正的山参仍巨贵),这医生喜欢开贵的药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回扣多呗,古代这样的问题也有,医生为了自己的收入,就在开方子的时候加上些人参,然后让到某个药铺去买药,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利益链条。
于是医生们异口同声说人参这东西好啊,吃了大补,有病了不吃人参怎么行呢?
最后到了什么地步呢?根据徐灵胎同志的描述是这样的:如果孩子有病了,家长没给买有人参的药,那就不是慈爱的家长了,街坊四邻该议论了:这家人,真不仁慈,这孩子别不是捡来的吧。
父母病了,如果做儿子的没给买人参,那不孝顺的帽子绝对扣您头上了,等着出门被邻居们指指点点吧!
夫妻兄弟病了,您没给买有人参的药,那还是要遭到唾骂:伤天害理啊,别不是为了财产想让家人快死吧,要不是因为财产怎么连人参都舍不得买?
总之当年的流行语一定是: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好人参。
翻开当年的报纸也全是广告,某某患了癌症,服用了人参后居然惊奇地发现肿瘤消失了!奇迹啊!
估计当年的情景一定盛况空前。
结果是,很多家庭本来就没有什么钱,结果患了病后医生给开了人参,为了在道义上过得去,家人砸锅卖铁,好多人把房子都卖了来买人参治病,其实好多人都不适合服用人参,最后是家破人亡,人财两空。
这个问题被徐灵胎同志发现后,他感觉很有必要纠正一下这股歪风,于是马上拿出辛辣的大笔,写了一篇
《人参论》
,放在他出版的书
《医学源流论》
中。
他说,您看那些想谋害人的坏蛋,他顶多是给人一刀,他没本事连被害者的家一块给弄破产了;同样,如果一个人做生意破产了,那钱没了人却还活者。这先把被害者的家给弄破产,然后再取人性命,有这本事的,那就是这庸医手里的人参啊。
这人参补气是不假,但也得分个时候啊,当患者的病证中有风寒暑湿、痰火郁结的,再给用人参,那就会把邪气补住(当然,他说的这个话也有点过了,药方中配合其他药还是可以用的,但一味蛮用是错的),所以天下的人千万别以为人参是有病必服的补药啊。
无论如何,使用如此贵的药确实是要慎重的,对于过分使用人参的后果,徐灵胎写的这段话比较好,我给全文录下:“遂使贫窭之家,病或稍愈,一家终身冻馁。若仍不救,棺殓俱无,卖妻鬻子,全家覆败。医者误治,杀人可恕,而逞己之意,日日害人破家,其恶甚于盗贼,可不慎哉!吾愿天下之人,断不可以人参为起死回生之药,而必服之。医者必审其病,实系纯虚,非参不治,服必万全,然后用之。又必量其家业尚可以支持,不至用参之后,死生无靠。然后节省用之,一以惜物力,一以全人之命,一以保人之家。如此存心,自然天降之福。若如近日之医,杀命破家于人不知之地,恐天之降祸,亦在人不知之地也,可不慎哉。”
实际上,各位也看明白了,徐灵胎谈论的是一个人参,但人参其实只是一个符号。在现代社会里,这个符号所代表的东西就更多了,大家可以自己体会。
2015-03-15 15:02:49 |
引用
云游天下
云游天下
无题
兼职音乐家
在这种一边看病,一边还负责给医疗界纠风的岁月中,一转眼,徐灵胎已经到了五十岁了。
一天,他看到正在庭院里晒太阳的老母亲闷闷不乐。
徐灵胎问:“母亲,您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呢?”
母亲回答:“老了,眼神不好了,眼前的美景都看不到了。”
徐灵胎心中涌出一丝伤感,望着老母亲,竟然一时无语。
两个老人在太阳地里沉默了好久。
过了几天,徐灵胎偶然在镇上听到了有人唱昆曲,婉转动人,他脑中灵机一动。
何不请个演员到家里,让老母亲开心?
于是徐灵胎就花钱请来了昆曲演员,来唱戏给母亲听。
唱戏的结果是徐灵胎也喜欢上了昆曲,还想学上几段。
不但学,这个喜欢做学问的人还把古代的音乐文献都看了看(估计好多文献我们现在是看不见了)。
还自己对着镜子仔细地练习了古代文献中的发声方法,什么入声派三声法、入声读法啊,什么平声唱法、上声唱法、去声唱法啊,什么起调、断腔、顿挫啊,总之像模像样的,还自己唱给母亲听。
您可以想象一下,一位五十岁,身材高大,胸前一缕长髯,形象如武林长者的老同志,在堂前对着自己的老母亲唱歌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还真挺感人的,如果我是拍电影的,我就把这个场景的声音慢慢抹去,单放这没有声音的图像,慢慢地播放着,让大家细细地体味。
不知我五十岁时能否做到。
最后,徐灵胎同志把自己总结的结果写下来,出版了,就是中国音乐史上一部著名的音乐理论著作
《乐府传声》
,该书填补了那段音乐历史的空白,现在还有音乐学院的人写文章论述其重要性呢。
做学问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是让人没什么好说的了。
2015-03-15 16:31:38 |
引用
无题
面见乾隆皇帝
在乾隆二十几年的时候,皇上下令各地推荐本地名医,大司寇文恭公秦蕙田保举徐灵胎。在乾隆二十六年,徐灵胎六十九岁,他踏上了第一次进京面见皇上的道路。
乾隆二十六年正月。
京城。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徐灵胎两次进京,都赶上了京城下雪。
紫禁城在雪色中宁静而又威严。
这是徐灵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到皇宫的面貌。
他知道,自己面临的将是挑战。
那么,为什么宫廷的太医院高手云集,还会请徐灵胎进京呢?
原来,清朝的历任皇帝非常了解医生的好坏对自己的重要性,他们总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留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的健康服务。
但是太医院里的医生却经常让皇帝们不满意。
太医院的医生们都是经过选拔、考试、实习、临床等环节,一点点地熬上来的,按说也是经过了正规训练的,而且没到四五十岁您是甭想熬上御医这个职称的(下面的职称分别为吏目、医士、恩粮等),但太医院的医生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看病有顾忌啊,重的药轻易不敢开,一般的方子中每味药也就是一二钱的分量,有毒的绝对不敢开,药性偏重一点的药有时候都要上呈中堂(紧急的时候)或者其他上级批示,结果是使得御医在某些方面难以施展。所以您别觉着这御医好当。
但皇上不管啊,他一方面要求你疗效好,一方面对你用药还有要求,在这两方面一衡量,御医们的选择是:我一般就开些不温不火的药,不出大问题,疗效嘛,别急,一点点调养吧。这样总不会出大错——这是御医之间代代相传的秘密。
所以皇帝经常很恼火,乾隆帝在批示御医的奏折时经常态度很不好,有的时候甚至是很气愤,经常批些“用心治!”、“快快的治!”等话,明摆着,急了。
在这种情况下,皇帝们就非常希望把民间的中医高手调到自己的身边,雍正帝曾经连下八道一模一样的圣旨,让各地的官员推举当地的名医进京,其中非常有趣的是,还特意嘱咐推举的时候不要强迫人家,要好言安抚,推举错了人朕也不怪你们,朕自有考察这些医生的办法,等等。
那么皇帝考察这些医生好坏的办法是什么呢?办法之一就是先让他们给手下有病的大臣看病,来观察效果如何,然后评价这个医生的好坏。
多么聪明的办法啊,一箭双雕,大臣们还以为是皇恩浩荡呢,嘿,瞧咱们皇上,真够意思,我病了还特意从全国各地调来名医给看,臣真是感激涕零,愿肝脑涂地以报皇恩啊(这些词儿还真是他们在奏折里常写的)!
皇上心里面在偷着乐:拿你做了一下试验品,你还真的感觉很爽啊!
徐灵胎也不例外,在到京报到后,被安排与太医一起给大学士文恪公蒋溥诊病。
在给蒋溥诊病后,乾隆帝派一个大臣问徐灵胎:“诊脉结果如何啊?”
徐灵胎:“蒋公的病……”
大臣:“怎么样?”
徐灵胎:“就实说了吧,诊得的脉象是###已涸,六脉俱沸,恐怕不可为矣。”
大臣:“实在没办法了?”
徐灵胎:“阴涸以后,无法承受天气的酷热,所以估计能拖延到立夏的时候,立夏后天气转热,那时候恐怕就无计可施了。”(据说后来果然如此)
于是大臣就向乾隆汇报了,乾隆不相信,还自个儿亲自跑去一趟,看了看,果然如此,就对那个大臣说:“难得这个徐灵胎学问做得不错,人还比较诚信(学问既优,人又诚实),你能不能过去给他透个话,看看他能否留在太医院?”
结果徐灵胎就被留在了京城,授太医院供奉。
那么,徐灵胎会成为一个御医吗?
回答是:没有可能。
为什么呢?乾隆皇帝很看好他啊,而且能够留在乾隆皇帝身边,那在当时可是无比大的荣幸啊,为什么徐灵胎没有留在太医院呢?
让我来给各位分析一下这个谜团吧。
徐灵胎是什么人呢?其性格豪爽,有江湖侠士气,是个自由惯了的人。
您再看看太医院的太医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来给大家描述一下吧。
太医们给皇上看病叫请脉,那是要跪着进殿,跪着给皇上号脉的,现在电影电视剧中基本把御医的地位都给抬得太高了——还坐着呢,没可能。
当值的御医一次进去两位,分别在皇帝的左右每人各诊一只手的脉,然后对调位置,再诊,诊完了要倒退出去,不能背对着皇上。
出去后两人分开,各自写自己的脉案,然后由当值人员进行对比,跟考试一样,要相同了才算可以,不相同要讨论。
然后把脉案上呈主管,有时干脆是皇帝自己看,皇上给批阅,折子里要写上自己的名字“某某与某某请得皇上圣脉如何如何的”。
个别懂医的皇帝还会给改改方子(当然也包括不懂装懂的皇帝和自以为懂的皇帝),“朕看把香附去了,改加熟地吧”,这都哪跟哪儿啊,可这么改完了御医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千万不能说:“皇上,您给改错了”——您还想混不想了?
然后熬药熬成四份,后来改三份了,当值的太监要喝一份(苦啊,看来太监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御医自己咕咚再喝一份,这都是表示药里没毒,然后皇上再喝剩下的一份。(您知道为什么御医开的方子都分量那么小啊,我们私底下开玩笑议论过,怕出事儿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搞笑的原因可能是方子小了熬出的药少点儿,御医自己还能喝下去,方子要是大了,熬出一盆来,御医自己要是总这么喝就该挂了)
药喝下去要是见了点效还可以,如果不见效就等着训斥吧。
可是见效也不容易,因为在民间看病是一个医生一直给你看好了为止,可御医是当值制度,每两人当一天的班,今天您开了方子,明天换人了,您知道他又要开什么方子吗?没准儿思路就换了,所以这御医是难当极了。
有位网友问为什么太医院那么多高手治不好病啊,您想这疗效能好吗?
您再看看徐灵胎那种豪爽的性格,在这种条件下,他能坚持几天啊,按我的想法半个月算是不错的了,人家徐灵胎真是条好汉,硬是挺了五个月,在五月份的时候,终于熬不住了,跟乾隆皇帝打了报告:“万岁爷,您自个儿混吧,我老迈年高就不陪您了,我先撤了!”
乾隆一看这也不好强留啊,于是就批准了。
徐灵胎终于回到了思念了半年的老家。
第一次进宫平安返回。
虽然没有治好人家的病,但被皇上招呼过一次在当年也算是份长脸的事儿。
2015-03-15 16:38:33 |
引用
云游天下
云游天下
无题
大文人袁枚
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徐灵胎慢慢地老了。他选了吴山边上的画眉泉做了自己的最后立身之地。他在这里盖了房子,从此居住在这里,一直到最后的日子。
在他晚年的时光中,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给他平静的生活增添了几分色彩。
此人就是大文人袁枚。
如果您对他不熟悉的话,您一定会熟悉一句话:“书非借不能读也”,就是这位袁枚说的。
袁枚有一天突然觉得自己的左胳膊弯曲不能伸直了,找了别人看没有效果,于是就想,到画眉泉去找名医徐灵胎吧,但是自己又不认识徐灵胎,怎么办呢?没办法,硬着头皮乘小舟就冒昧地来了,先是让人递上了名片,没想到的是徐灵胎一听说是袁枚来了,还没等袁枚怎么着呢,自己就高兴地把大门打开,亲自出来迎接,握着袁枚的手就给请进来了。
然后就把自己家里正在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做成了红焖鸡块,然后两人把酒畅谈了一天,最后,临别时徐灵胎将丸药赠与袁枚。
那么,为什么徐灵胎会对袁枚如此的重视呢?他们的交往难道真的像某些人猜测的那样是徐灵胎巴结名流吗?
实际上,当时徐灵胎的名气并不比袁枚小,从袁枚在出发之前的心情忐忑,担心徐灵胎闭门不见自己,和他回家后朋友对他说的“你真幸运啊”这样的话来看,则根本没有巴结的可能,况且袁枚的年龄比徐灵胎小二十余岁,当时应该是抱着去拜访一位兄长的心理去的,所以这个论点是不成立的。
那么,为什么徐灵胎对袁枚如此重视呢?
因为,两者的脾气相投。
徐灵胎应该早就看过袁枚的诗文,袁枚其人生性闲适,在做官的时候,能够为老百姓做实事,政声很好,三十三岁父亲去世,于是袁枚辞去官职,买地建了随园伺奉母亲,从此寄情山水,是个非常有品位的文人,他写文章最讨厌陈腐的套路,这一切无不与徐灵胎的品位相投。
最重要的是,袁枚其人有豪放之气,对朋友那真是好,他的一个叫沈凤司的朋友去世后,由于没有后代,所以没有人去坟前祭祀,袁枚就每年都去他的坟上祭坟,三十多年从不间断,其对朋友的这份情谊,实在令人感动。
徐灵胎亦是性情中人,因此,听说袁枚到来,自然是喜出望外,出门相迎了。
事实证明,徐灵胎并没有看错人,两人一见如故,从此成为朋友,这种友谊一直延续到了下一代,徐灵胎的儿子徐曦也与袁枚成为了好朋友,后来,徐灵胎的孙子还曾跟随袁枚学习。
这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友谊啊,这个故事让人何时读起来都会有一种心境畅快的感觉。
不知道友谊为什么有如此大的魅力。
当一个人不在了,另一个人还会感受到它。
当两个人都不在了,后世的人却仍然能够感觉到它的温暖。
2015-03-15 16:53:12 |
引用
无题
大文人袁枚
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徐灵胎慢慢地老了。他选了吴山边上的画眉泉做了自己的最后立身之地。他在这里盖了房子,从此居住在这里,一直到最后的日子。
在他晚年的时光中,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给他平静的生活增添了几分色彩。
此人就是大文人袁枚。
如果您对他不熟悉的话,您一定会熟悉一句话:“书非借不能读也”,就是这位袁枚说的。
袁枚有一天突然觉得自己的左胳膊弯曲不能伸直了,找了别人看没有效果,于是就想,到画眉泉去找名医徐灵胎吧,但是自己又不认识徐灵胎,怎么办呢?没办法,硬着头皮乘小舟就冒昧地来了,先是让人递上了名片,没想到的是徐灵胎一听说是袁枚来了,还没等袁枚怎么着呢,自己就高兴地把大门打开,亲自出来迎接,握着袁枚的手就给请进来了。
然后就把自己家里正在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做成了红焖鸡块,然后两人把酒畅谈了一天,最后,临别时徐灵胎将丸药赠与袁枚。
那么,为什么徐灵胎会对袁枚如此的重视呢?他们的交往难道真的像某些人猜测的那样是徐灵胎巴结名流吗?
实际上,当时徐灵胎的名气并不比袁枚小,从袁枚在出发之前的心情忐忑,担心徐灵胎闭门不见自己,和他回家后朋友对他说的“你真幸运啊”这样的话来看,则根本没有巴结的可能,况且袁枚的年龄比徐灵胎小二十余岁,当时应该是抱着去拜访一位兄长的心理去的,所以这个论点是不成立的。
那么,为什么徐灵胎对袁枚如此重视呢?
因为,两者的脾气相投。
徐灵胎应该早就看过袁枚的诗文,袁枚其人生性闲适,在做官的时候,能够为老百姓做实事,政声很好,三十三岁父亲去世,于是袁枚辞去官职,买地建了随园伺奉母亲,从此寄情山水,是个非常有品位的文人,他写文章最讨厌陈腐的套路,这一切无不与徐灵胎的品位相投。
最重要的是,袁枚其人有豪放之气,对朋友那真是好,他的一个叫沈凤司的朋友去世后,由于没有后代,所以没有人去坟前祭祀,袁枚就每年都去他的坟上祭坟,三十多年从不间断,其对朋友的这份情谊,实在令人感动。
徐灵胎亦是性情中人,因此,听说袁枚到来,自然是喜出望外,出门相迎了。
事实证明,徐灵胎并没有看错人,两人一见如故,从此成为朋友,这种友谊一直延续到了下一代,徐灵胎的儿子徐曦也与袁枚成为了好朋友,后来,徐灵胎的孙子还曾跟随袁枚学习。
这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友谊啊,这个故事让人何时读起来都会有一种心境畅快的感觉。
不知道友谊为什么有如此大的魅力。
当一个人不在了,另一个人还会感受到它。
当两个人都不在了,后世的人却仍然能够感觉到它的温暖。
2015-03-15 16:53:12 |
引用
云游天下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发表评论
文章分类
上传
Our Sponsors
快速导航
首页
论坛
Classified Search Engine
黄页/二手
北美个人空间
免费注册
登录
统计
点击: 195934
帖子数量: 110
开辟个人空间: 2014-05-13
最后更新: 2017-07-10
RSS订阅
http://vancouverren.com/Space/u=46566/lang=schinese.html
加西网为
北美中文网
传媒集团旗下网站
作者: 若萍子
徐灵胎(公元1693 -1771年),名大椿,原名大业,字灵胎,晚号洄溪老人,江苏吴江县人,清代著名医学家。徐家是名门望族。其曾祖父徐韫奇有超群才气,好古而博学多闻。其祖父徐?,于康熙十八年(1679年)考上鸿博科举人,官做到翰林院检讨,是当时的文苑名流,参加过《明史》的纂修。其父徐举浩,精通文学和水利学,平生专于研究诗文。
徐灵胎小时候身体柔弱,于是比较重视体育锻炼。他深信古人“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说法,并且落实在行动上。年青时他喜欢学习各种武艺,曾专门学习武艺两年,练就一身好筋骨,力气很大,可以举起三百斤重的大石。他四肢很灵活,却又思维敏捷、头脑机灵,到晚年都身、心强健。
徐灵胎禀赋过人,天生聪慧;博闻好学,志强意坚;身材魁伟,声如洪钟。他少年时就喜欢研读《周易》和《道德经》等道家名著,曾对《道德经》详加注释,对两书中的许多名言都能铭记在心。对与之相关的星经地志、九宫音律等也无所不究。他和许多读书人一样,年轻时曾经致力于儒学,遍读儒家经史杂书及诸子百家著作,并把朱熹所编《四书集注》读得滚瓜烂熟,对四书中许多观点深信不疑,终身奉行。由于博闻强记,他还兼通天文、地理、数学、水利、文词、音乐、书画、刀剑武技和兵法等学问和技巧。他年轻时曾经两度协助地方专修水利,卓有成效。而他特别擅长的是医学,在医理和临床上有独到的见解和丰富的经验,竟能以刻苦自学而成为一代医学大家。
在徐灵胎中年的时候,家人接连遭受病患,相继病故了数人。先是他三弟患痞病,虽然没有治好,但因他经常接触医生,耳濡目染,还亲手配制药剂,于是渐渐稍通医理。后来他四弟、五弟又接连病故,造成父亲异常悲伤,也生了重病,长期不愈,终年求医用药。于是他痛下决心,找出祖父留下的几十种医学藏书,发愤苦读、朝夕披览,直到寝食俱废的程度。这样苦学了数年,终于能通明大义。后又从《黄帝内经》至明、清诸家医书,广求博采、穷源溯流,读书万卷、融会贯通,自谓 “虽无生死骨肉之方,实有寻本溯源之学”,“自此医道日进,难易生死,无不立辨,怪症痼疾,皆获效验”。在其后五十年的行医生涯中,他洞彻医理、精于临床,经验丰富、疗效不凡,誉满大江南北,患者感颂其德,同道心悦诚服。
徐灵胎勤于著述,生平著作颇多,主要来自他的医学评论和在评论中阐发的自己的观点。清初的医家喜欢采用刘河间、朱丹溪、李东垣、张景岳等医家的论述,结合临床、发挥己见。徐灵胎却主张,“言必本于圣经,治必遵乎古法”,医学研究要从源到流,先得熟读《黄帝内经》、《神农本草》、《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古代典籍,以为根本;再博览《千金要方》、《外台秘要》等书目,取长补短、以广见闻。他认为,读他人医书发表议论,得搞清其所以然,再经过长期临床实践的检验,使理论联系实际,才不至于落入偏见、误入歧途。
他写的第一部医著是《难经经释》,自言“学医必先明脏腑经脉也,故作《难经经释》二卷”。本书主要阐明脏腑经络的生理功能,运用《黄帝内经》的基本理论来解释《难经》的“八十难”条文,其中有许多精辟独到的见解,对学习《难经》、《内经》都有较高的参考价值,对临床实践也有帮助和指导作用。
第二部是《神农本草经百种录》,自言“药性必当其真也,故作《神农本草经百种录》一卷”。本书从《神农本草经》中选取一百种药物,依其形色、气味辨析药性,结合医理阐发各种药物的作用。
《医学源流论》三卷,讲“治病必有其所以然之理,而后世以其传也”,是徐灵胎的代表作。书中通过各种论说,反映了当时医界的种种弊端以及自已鲜明的学术观点,说理精辟、颇多创见,其中某些篇章,如《用药如用兵论》,被后人视为绝妙之作。
《伤寒论类方》一卷是针对《伤寒论》的注解 “颠倒错乱,注家各私其说,而无定论” 的情况而写的。本书将伤寒论中一百一十三方分为十二类:桂枝汤类方、麻黄汤类方、柴胡汤类似方、承气汤类方、四逆汤类方、杂方等等。各类有主方、各方中列述有关汤方证治条文。这样以方类证,便于学习和应用,对后世学习《伤寒论》的人有很大帮助和启发,因而成为伤寒学派中以方类证的主流派,徐灵胎也成为伤寒学派中辨证流派的主要代表之一。
《兰台轨范》八卷是针对 “时医不考病源,不辨病名,不知经方,不明法度” 这种现状而写的。通过一生的医学实践和研求,他写下这部颇有价值的医论杂说。全书章节不多,只有一万言,但义理精深、观点鲜明,对医家和病家都有明鉴的作用。
徐灵胎认为,“医道之坏,坏于明之薛立斋,而吕氏刻《赵氏医贯》专以六味、八味两方治天下之病,贻害无穷也”, “故作《医贯砭》二卷” 。本书批评明代医家赵献可《医贯》一书的学术观点,指出当时盲目温补的医弊之源。清代许多医家推崇此书,主张用六味地黄丸和八味肾气丸通治百病。徐灵胎认为这样做十分有害,会造成“杀人而人不知”的后果。无论是六味地黄丸还是八味肾气丸,必须对症用药,不可滥服。
他作《慎疾刍言》一卷,是因为“医学流传,邪说互出,杀人之为祸烈也”,带有正本清源的性质。
《洄溪医案》是徐灵胎的医案专著,是由后人整理编次而成的。全书载各科医案百余例,记录下了徐灵胎的部分行医事迹和临证经验,对后学者有很好的启发作用。
除以上八种外,尚有《内经诠释》、《六经病解》、《脉诀启司注释》、《药性切用》、《伤寒约编》、《杂病证治》、《女科指要》、《女科医案》等书,亦题为徐灵胎撰。其中有的讲中医基本理论,有的讲临床,包括内、妇、五官各科的治法。后人将其著作辑为《徐氏医学全书十六种》,流传甚广、影响极大。
徐灵胎在学术上的高超理论和广博学识,可以从《医学源流论》的各篇医论和他的其它著作里的评议中看得出来。由于他重视理论,能溯医学源流,凡是他笺释评议之处,大多有精辟见解,评贬也大多公允。他生平批阅之书竟有一千多种,可谓博大精深,堪称中医史上罕见的医学评论大家。
他在临床处理上不拘成法,其丰富经验和独到手法则可从《洄溪医案》中窥其端倪。下面从中摘引几则医案,以偿读者。
徐灵胎去太湖之滨为同学赵子云治疗暑痢危症。同学的邻居家刚好有一少妇死了,要往震泽去买棺材。知道徐灵胎在那里后,就请他去看看,是否还能救活。徐灵胎发现她的脉搏已经摸不到了,但心脏还是温热的,皮肤颜色也还没有变,断定是“暑邪闭塞诸窍”,还没有完全死。随即开了一张清暑通气的处方。几天后,赵子云的儿子来看徐灵胎,说那少妇服下一剂药就能说话;服两剂就能转动身子;服三剂就完全好了。
洞庭的卜夫人,得了怕冷的毛病,有一位名医用人参、附子给她治疗。十年间服了几十斤附子,反而更怕冷了。才入初冬就四面都用火围着她烤,身上穿几重绵衣,仍然冷得打抖。徐灵胎认为是内有热邪、逼阴于外,属于《内经》里说的“热极生寒”的症状,应该“散其热,使达于外”。他用几两芦根,煎清凉疏散的药物给她当饮料喝。服了三剂就不用烤火了;服了十剂就减少了身上的衣服。又经常服养阴药,身上反而觉得温暖。过了一年,积在体内的附子毒素发出来了,周身象火烧一样,服寒凉药反而好受些。随后又周身和头、脸、口、鼻都生热疮,下体都腐烂了,脓血淋漓的。徐灵胎用外科治热毒的方法给她治,一年才完全治愈。以后年龄越大反而越觉得身体热,与以前相反了。
嘉善的许竹君,其夫人生病,医生用了过多发散药虚其表,接着又用补养药固其邪,风邪深入到营分,怕风就象怕箭射一样。关着门藏在家里好几个月,完全不见日光,有一点微风就发冷发热并晕倒。徐灵胎去她卧室诊病,见窗户都用两层布遮着,床前张着帷帐,外面又用布单子围起来。其脉象微、软而没有阳气。徐灵胎说,开头用药有误,后来又过于避风,以至于“阳气不接,卫气不闭”,现在必须要照阳光,而且要在太阳下晒,服药才有效。其夫说,见太阳就必然有风,怎么办呢?徐灵胎说,暂且把房顶的瓦去掉,让太阳光下射,在屋里晒太阳怎么样?于是如法施行。经过三天的治疗,就能打开窗户了;治了十天后就不怕见风了,病也全好了。第二年,其夫带家眷去京都,船停在码头上,来请徐灵胎给她开一张经常服用的处方。当天起着大风,在船窗边给她诊脉,徐灵胎都觉得怕那个风,而她却一点不怕。
淮安的大商人杨秀伦,七十四岁了,因为感冒而致消化不良。医生因为他年事已高、家中又富有,就只给他服补药。弄得他一闻到饭的气味就发呕,看到别人吃饭就叱骂道:这种臭东西,亏你们怎么吃得下?整整一个月,他不吃不睡,只好用人参汤保着命。徐灵胎诊断后说:这个病可以治,但我的处方你们必然不给他服用,不服用就必死。如果按你们的意思处方,也会死,还不如不处方。家中众人问:应该用什么药呢?徐灵胎说:非用生大黄不可。众人果然吓了一跳。药煎成后,徐灵胎亲自拿药到病人那里去强制他服。众人惶恐而又没办法,就只准他服一半。当天晚上就气息平稳而能睡得着觉了,但没有拉屎。第二天全服了一剂,拉下少量陈粪,身体更和顺了。第三天一大早,徐灵胎还没起床,外面闹轰轰的说:老太爷(病人)在堂中扫地,要亲自来感谢先生。一会儿果然到徐灵胎的卧室里来,谈了好久的话。开早饭时,病人看人吃饭,就向自己碗里撮了几粒,嚼了几下说:怎么不臭了呢?从此就渐渐的吃起饮食来,精神也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了,人们都感到很惊奇。
徐灵胎去探望他的族兄龙友,坐谈之间,有老太太惊慌的跑来说:没救了啊!徐灵胎惊问原因,龙友说:我侄儿媳妇生孩子,两天都没生下来,接生婆已经拒绝接生了。徐灵胎建议去看一下。去一看,浆水已经干涸,产妇已经疲倦得说不出话来,接生婆还叫她往下使劲。徐灵胎说:别怕,这是“试胎”,还不会生呢,不要强迫她生。叫人把她扶正安稳的躺着,一个月后才会生,生时必然是顺产,而且是生个男孩儿。接生婆听了微带嘲笑、不以为然,而且说:这是谁啊,说这种大话。我接了几十年生,从没看见过象这样子还生得下来的。产妇家里人也半信半疑。徐灵胎给她开了一张养血安胎的处方,一服用就胎气安和,完全没有生产的迹象了。过了一个月,果然生下一个男孩,而且生产过程非常容易。众人都觉得太神了。龙友非要请灵胎解释原由。灵胎说:凡是胎气旺而母亲有风寒劳碌等干扰的,胎儿就会往下坠,象要生产的样子,用安胎药就行了。不知道的人以为真要生产,强迫产妇用力,就会导致胞浆破流,胎儿就不安全了。我诊她的脉很旺,而胎儿月份不足,就知道不会生产。但强迫她生产,已经动了胎气,将来生产时必然容易。她的左脉很旺,故知是男胎。这些道理都很浅近,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
吴超士家的男仆,已二十岁了,跟随他去戏院里看戏,因发寒热而先回家去了。半夜的时候不住的呻吟。第二天大早去看,居然藏在床底下,声称一群鬼要杀他。把他拖出来看,身上全是麸壳一样的细点子。徐灵胎说:这是“恶痘”啊。皮肤都呈暗紫色,赶紧用升麻、羌活、生地等药煎汤给他灌下去。三天后痘形出来了,周身被痘覆盖得没有一个小孔,头面部分还重重迭迭长痘。徐灵胎始终用滋养气血的药物,时医所用那些猛烈的恶药一样也不用。二十多天才结痂,痂颜色焦黑,结成手掌大小一片一片的,形状象破水缸的陶瓷片。剥去这些痂片后,人都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看到他的人都认不出是谁了。
濮院的沈维德,患了“下疳”病,外生殖器连根都烂尽了,尿从骨缝中流出来,渗灌到阴囊里,连肛门都烂进去半寸深,痛苦得大声哀号。用车载到徐灵胎家,只求保住命就万幸了。徐灵胎也没治过这种病,只好尽力而为。用解毒养血的药给他内服,外敷药一用就痛,换了好几次处方,找到不痛的药外敷。两月后结痂并能行走,只是阴茎没有了,只留下一点根。徐灵胎曾读过一本秘籍,内有“再长灵根”的方法,要用胎狗一个。刚好家里的狗产了三只小狗,就取了一只来,用泥裹着火里煨干,和药一起碾碎,给了病者。过了两年,病者的妻子忽然生了一个孩子,同族的人全都大哗不解:他已无外生殖器,怎么能生孩了呢?病者的岳父徐君偷偷的向病者打听,沈维德说:我服药后阳道已长,生儿子有什么可疑呢?徐君便把族人召集起来一同检查,果然已经长出外生殖器来了。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众人才不作声了。这件事远近传遍,以为神奇,一直有人当作逸闻来传述。(案:这在医学上也算一个奇迹。据后世医家评论,徐灵胎在外科、疡科方面也是第一流的专家水平。)
古往今来,许多人知道有鬼神,因为他们或自己相信得过的人看见过或碰到过。特别是中医,许多名医都有过治鬼的经验。只是很多人不相信,医者也往往不愿意逆人之意、强人所难的宣扬。但徐灵胎确实是个实事求是,有啥说啥、是啥说啥的人。他在“病有鬼神论”一文中说:鬼神就象风寒暑湿这些邪气一样。卫气虚则受寒,荣气虚则受热,神气虚则受鬼。人的神气属阳,阳衰鬼就来侵,《内经》有五脏之病,则现五色之鬼的说法。《难经》说:脱阳者见鬼。故经穴中有鬼床、鬼室等穴位。这些穴位,完全依赖神气以充塞。如神气有亏,鬼神就能侵入,就象风寒能伤人一样。因此治寒就壮其阳,治热就养其阴,治鬼就充其神,如此而已。导致鬼神致病的常见原因,有“痰”“思”“惊”等,治疗时要找到这些根本原因去治疗;也有触犯鬼神而得病的,用祈祷的方法就能治好;至于冤谴之鬼,就有很深的因缘:有的是自己造了孽,深仇不可解;有的是祖宗遗留的业债;还有无意中失误而害了人的,等等,这一类病就不是医药或祈祷所能解决的了。
经徐灵胎这样一说,鬼神致病不但存在,而且是合情合理的了:中医把一切致病因素都称为“邪”,致病的鬼神无非其“邪”之一。徐灵胎不但从自己几十年医疗经验中得出了这篇论文的结论,而且他的《洄溪医案》中还保存了一部份这类病例的医案。下面我们就引录几例,以广见闻。
朱元亮老头是徐灵胎的远邻。年初时,老头的媳妇去郡里拜贺她舅舅。船经过娄门时,见城上的蛇王庙里有许多人烧香,说是能免生疮肿。她也去拜了。回家来就昏昏噩噩的胡言乱语,舌头象蛇那样动,声称蛇王派二女仆一男仆来接她。徐灵胎去诊治,派一老太婆用一丸“至宝丹”去灌入她口中,病者说那是毒药,不能服,把口中的药向老太婆喷去,老太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舌头伸出、颈项转动,也象蛇一样的动作。另外换一个人去灌了药,病者说一个女使被烧死了,因为鬼那一边看到朱砂就是火(案:所以朱砂能辟鬼邪。“至宝丹”中含有朱砂)。第二天煎药,又加入“鬼箭羽”(草药),病者又说那个男使被射死了,因为“鬼箭羽”在鬼看来就是真的箭。此后病情便渐渐好转,再用消痰、安神的药物调理,一个多月就痊愈了。这就是中医所说的“客杵”之类的病,不用金石及通灵之药,是不能奏效的。
林家巷的周家,看门人的妻子吊死了,经抢救又活过来。徐灵胎当时刚好在周家,就跟着众人去看她,当场急用“紫金锭”捣烂,用水灌她就醒过来了。第二天她又去上吊,又被救活了,徐灵胎还是用“紫金锭”灌她,并问她为什么要求死。她说:我得了心痛病,疼得利害。有个老太太劝我把绳子系在颈子上,说就不痛了,我就照办了,不是我想死。徐灵胎问她:这个老太太现在哪里?她说:在里床,去看又没有了;又说:你来后她就走了。徐灵胎告诉她:这是吊死鬼,你的痛也是她搞的鬼。今后她再来,你就嚼我的药去喷她。那妇人同意按徐灵胎的办法去做。那老太太又来了,就问她:你嘴巴里是什么呀?你要害我吗?一边骂一边就逃走了。据那妇人的自述,可见“紫金锭”辟邪确有神效。(案:“紫金锭”内含有朱砂、雄黄等避秽、祛邪的药。“紫金锭”有开窍止痛、解毒辟邪的功效,与“至宝丹”类似,但剂形不同:一为“丸”,一为“锭”。)
郡中蒋姓人家的儿子,得了流行病,浑身发热,神智昏迷、胡言乱语,脉象全无规矩。徐灵胎诊断后说:这是“游魂证”。虽然服药,还必须招其魂。邻居的老头说:听说虔诚的祈祷灶神,就能言语了。其父照办,病者果然开口说道:“我去看戏时,因为小戏台倒了,几乎被人压死,受了惊吓。后又去城隍庙中散步,魂落在庙中,你们要用肩舆抬我去那里,把魂找回来。家人如法照办了。第二天徐灵胎再去诊断,病者又说:我的魂刚到房门口,就被父亲冲散了;今天魂卧在被子上,又被母亲叠被子时抖落了;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说完不住的咆哮吼叫。徐灵胎安慰他说:不须忧虑,我现在还你的魂。便用安神镇魄的药物,加上猪心尖、朱砂,用绛帛包裹,悬在药罐中煎服。又让他服药后就睡觉,不要惊醒他,熟睡一觉神魂就合起来了。果然一剂药就平安无事了。再稍加调理就痊愈了。再问病者,他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案:灵魂离体的事,已被当今科学、医学界的很多研究所证实,请参“正见网”上有关“濒死体验”和“轮回转世”方面的文章。)
扬州吴运台的夫人患了消渴证(糖尿病),一昼夜要喝几十碗粥,气上逆、火气上冲,通夜不能成眠。徐灵胎诊断:六脉细、数没规矩,神不清爽。就说:这象“祟脉”,一定有其它原因,家里的人还没相信。忽然有一天,女仆早上起来去侍候夫人,看见床上有一个妇女打扮得很整齐光艳,端正的坐着。她以为是夫人,仔细看却没有了,就告诉夫人。夫人说:这个女的经常睡在我床内,因此我才睡不了觉,而且烦渴欲饮。服了徐灵胎的药也不怎么见效。一天夜里将进半夜时,病者大呼 “快请三舅爷来,千万不要开门,开门我的魂就要跑出去。”卧室相隔得远,别人听不见,女仆就私自开门出去请三舅爷,病者的魂就跟着出去了。厅堂廊庑,以及平时病者没有去过的地方,魂都跑遍了。三舅爷赶来时,魂就死死抓住他的发辫,被带回房中,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三舅爷轻抚病者时,魂就归附到病者身上。问她在外面看到的东西,全都没有错。仔细考查那个女子,原来是吴运台当时定了婚、还未成婚的未婚妻。她死的时候,叮咛自己的父母,说吴郎将来必然要显贵,我死之后你们要恳求他血食我,把我葬于祖墓。吴运台当官后,没有时间去办理这事,所以她就来作祟。吴运台对徐灵胎说:你说有鬼作祟,果然是这样,你真是神人啊!我应该怎样安慰她呢?徐灵胎说:鬼有了归宿,就不会危害人了。你应当迎她的灵柩到祖墓,为她立牌位而且祭祀她。吴运台依言办理,然后服药就有效了,而病根也永远除去了。
苏州顾某人的第二个妻子,生产后恶露不出,得了“血臌”病。医生们都没有办法。顾君的哥哥掌夫,是徐灵胎的亲戚。徐灵胎去诊断过后说:这是瘀血凝结,不是桃仁等药所能下得来的。古法有“抵当汤”,现在一时之间来不及准备。用唐人的方法,以肉桂、黄连、人参、大黄、五灵脂成剂,下其瘀血。群医无不大笑,说寒热补泻并相犯之药合而成方,此怪人也。其家相信灵胎,就给她服用。第二天,掌夫告诉徐灵胎:病不可治了啊!病者看见鬼偷饮她所服的药,就大叫说:我不能吃鬼吐出来的东西啊,先生可是没办法了啊。徐灵胎去查看,本来开的都是气味猛烈的药,那药现在尝起来就象水一样,太奇怪了。他就仍然用那处方煎药,亲自去给病人喝,她不肯喝,就威迫她,害怕了才喝。当天晚上就下了一升多瘀血,肚子也渐渐平了,也想吃东西了。徐灵胎因事暂时回家。隔一天又来,其家门口挂榜、烧褚,进门口看见人人面有喜色,一问,有人回答:先生离开那天晚上,病者梦见丈夫的前夫人,愤怒的对她说:你占了我的卧室,夺了我的财产,虐待我的女儿,我要伤你的命,现在被某人给你治好了,我要变一条大蛇来杀你,说着就变成一条大蛇,病者大惊而醒。因此请了僧人来修忏。前夫人是产后因为血臌而死的,因此病者的病状和她一模一样。
双亲去世之后,徐灵胎便隐居洄溪,筑室七子山,自号洄溪老人,在那里采药行医,名望比以前更高,一些达官贵人乃至皇帝都曾经请他去诊治疾病。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文华殿大学士蒋文恪生病,宫内御医久治不效,皇帝下令徵聘海内名医为蒋诊治。大司寇秦蕙田首先推荐徐灵胎,经过仔细诊断,徐灵胎心下了然,密奏皇上,断定蒋文恪的病不可治,过立夏七日即会死去。皇帝非常赞许他的诚实,嘉奖他并命他入宫中太医院供职。他先后六次进宫为皇帝看病。后来请求南归,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秋,江甯太史袁枚左臂忽然缩短,不能伸展,多方医治无效,就坐船到洄溪请徐灵胎医治。他曾选徐灵胎的《嘲学究》载入自己编纂的《随园诗话》中,因此也算神交朋友。以前无缘相见,此次幸会,老朋友一样的盛情招待。临别时,徐灵胎赠袁子才一丸丹药,袁枚服后病愈。徐灵胎死后,袁枚为他写了传记。
徐灵胎第二次奉诏入京是在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十月。当时他已经78岁,老态龙锺,且有病在身,自度未必生还。于是他带儿子徐?一起,携棺赴京。果然到京三日就去世了。皇帝深表哀惜,赠儒林郎,赐金,叫他儿子护灵柩南归,葬于越来溪的牒字圩新阡(今江苏吴江县)。徐灵胎生前曾自作墓联:“满山芳草仙人药,一径清风处士坟”、“魄返九原,满腹经伦埋地下;书传四海,万世利济在人间。” 两联妙句,足以作为先生身后之写照。
参考文献
[1]《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九 (艺术一)》,[民国]柯劭? 等撰
[2]《医学源流论》,[清]徐灵胎 著
[3]《洄溪医案》,[清]徐灵胎 著
[4]《随园诗话》,[清]袁枚 著
(转帖者注:以上治病中若有杀生,请勿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