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播剧《太平年》中的冯道:乱世中的理想与人生

2026-01-29 | 来源: 新京报书评周刊 | 转到微信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放大缩小 | 收藏 | 打印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燕云十六州被割让给契丹，雁门关以北诸州归属契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吐谷浑也全部臣服了契丹。因为这一割地政策，吐谷浑不得不承受契丹暴虐的欺压，于是他们渐渐生出了像从前一样臣服中原的想法。安重荣抓住这一机会，采取行动，帮助吐谷浑的千余部落从五台山地区逃入镇州。契丹的耶律德光向高祖问责。但事情远不止如此，天福六年（941）六月，安重荣私自扣押契丹使者，上表请求讨伐契丹。高祖不知如何处置，无法做出任何决定，感到精疲力尽，只能任命刘知远为河东节度使，努力加强太原晋阳地区的防卫。十二月，安重荣最终发起叛乱。高祖倾近卫军之力进行镇压，最终在第二年正月斩杀安重荣，并将他的首级放在盒中送给契丹。安重荣之乱虽然得到了镇压，但契丹遣使而来，要求将大多数吐谷浑逃亡者带回契丹。高祖陷入困境，无计可施，终因疲劳过度在天福七年（942）五月一病不起。

某天早晨，冯道独自来到高祖床前。高祖让幼子石重睿出来拜见冯道，并命宦官将石重睿抱到了冯道的怀里。尽管高祖没有言语，但他的意思非常明白。高祖知道自己已时日无多，希望冯道能拥立并辅佐自己的幼子石重睿。六月十三日，高祖逝世，享年五十一岁。继明宗之后，冯道再次失去完全信赖自己的天子。此时的冯道已经六十一岁，步入了老年。

高祖病逝后，冯道与天平节度使景延广商议，认为国家正处于多事之秋，应立长君，所以决定让石敬瑭兄长之子齐王石重贵继位。冯道违背了高祖想要立幼子石重睿为帝的遗命，他认为宰相不应该被私情左右，虽然高祖有遗命，但在目前的艰难时刻，还是必须避免年幼的天子即位。就这样，齐王石重贵即位，他就是后晋少帝，之后又被改称出帝。冯道继续留任宰相。这已经是他作为宰相辅佐过的第六位天子。

与冯道商议拥立少帝的景延广，将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掌握了朝廷的实权。另一方面，高祖弥留之际曾想召见身在河东的刘知远，但这道命令却被即位前的少帝阻止，刘知远因此忌恨于他，进而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身兼宰相与近卫军总帅的景延广本就是主张对契丹采取强硬态度的武将之一，掌握朝廷实权后，他想在告知契丹方面高祖死讯的书信中不使用一直以来的“臣”字。宰相之一的李崧则希望像从前一样维持友好关系。冯道夹在中间，对二人的意见都没有明确表态。但少帝赞成景延广的意见，就这样将书信送往契丹。契丹方面对这一点提出指责，但景延广依然用不逊的口吻作出回应：“先帝则北朝所立，今上则中国自策，为邻为孙则可，无臣之理。”（《旧五代史》卷八八）进一步激怒了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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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太平年》剧照。

契丹的卢龙节度使赵延寿本就有成为中原天子的夙愿，因此劝太宗耶律德光进攻后晋。耶律德光逐渐也萌生了这一想法。另外，后晋曾与契丹定下条约，除了割让领土之外，还要每年以岁币的形式向契丹进贡三十万匹绢，但约定的时间已过，后晋却依然没有进贡。耶律德光最终下定决心，派军南下，讨伐后晋。然而这次入侵分别在天福九年（944）正月与十二月遭受两次挫败，反而大大助长了后晋的气焰。景延广十分嚣张，经常说后晋有十万口横磨剑，像契丹这样的，完全不必恐惧。

中原的这种自信是有理由的。作为铁产地的晋阳与经济中心开封已经在后唐时代结合在了一起，中原的武器生产已经提升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事实上，依靠大量物资，即便与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兵部队作战，中原军队也能够进行相当程度的抵抗。但自从接管燕云十六州后，契丹的战力也得到了强化。后晋似乎忘记了这一事实，过于放松警惕了。开运三年（946）十一月，耶律德光第三次举全国之力率大军南下，很快攻破了后晋的防线。后晋首都沦陷，当时最有权势的桑维翰被杀，少帝与景延广被俘。后晋灭亡后，华北地区立刻陷入难以收拾的大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