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廣告聯系 | 簡體版 | 手機版 | 微信 | 微博 | 搜索:
歡迎您 游客 | 登錄 | 免費注冊 | 忘記了密碼 | 社交賬號注冊或登錄

首頁

溫哥華資訊

溫哥華地產

溫哥華教育

溫哥華財稅

新移民/招聘

黃頁/二手

旅游

一天二十場酒席,農村裡送不起的"人情"


請用微信 掃一掃 掃描上面的二維碼,然後點擊頁面右上角的 ... 圖標,然後點擊 發送給朋友分享到朋友圈,謝謝!
尤其遇上“吉辰”,比如今年的臘月二十四,李大姐說她趕了有二十台酒席,正月初十,另一個“好日子”,也趕了十多家。這時候,吃酒就成了趕酒。縣城裡走到哪都是鞭炮聲,公路上接親的隊伍兩頭對著開。酒樓的宴會廳也提前一兩個月就訂了出去。


這樣的日子,李桂芬早上八九點就要起床,一直送人情,有時候還要跑兩個縣,到飯點吃個飯,沒趕上幹脆餓著,沒送完的第二天接著送。

李桂芬粗略估計,她參加的有一半屬於“無事酒”。“進新房的、開財門的、跳襠歌的(一種祭祀祖先儀式)、給老人祝壽的。”她說話溫聲細語,但語氣裡都是無奈,“反正我們吃酒都吃不贏,把人都吃窮了。但人家請了,不去一下也不行。”


這也是人們對無事酒的普遍態度。即便對此咒罵的,被問到收到邀請是否去時,也會點點頭。事實上,舉報的情況很少見。有人說:“咱不會做這種事。”也不止一人覺得,舉報沒用,“之前他們也有人舉報,現在不還是這麼多”。

在這裡,人情是張掙脫不開的網。A縣一個外出打工者,今年冬月在社交媒體上宣布不再參加無事酒,他收到了5個搬家酒邀請,舉報了其中4個。剩下那個,“是非常親的親戚”,去年12月,他特地開了上千公裡路,從浙江回鄉參加,“這種就不好舉報”。



●黃春蘭家的人情簿。周航 攝

很難准確說什麼時候開始,吃酒席成了苦惱。在村裡開小賣鋪的黃春蘭記錄了過去十多年的人情支出。早在2015年,她就送了快50次人情,密密麻麻一頁;2014年更多,記了一頁半,支出28000多元。

禮金賬本上通常只記姓名和金額,回憶起來,她經常記不起辦酒的原因。有時看同一個名字,接連出現在兩年,才記起“一次打發(嫁)女兒,一次搬家”。反正無論什麼酒,視親疏遠近,該送多少就得送多少。


從這本人情簿看,過去十年,村裡隨份子的最低金額從50元漲到100元。現在如果送堂親,要500元以上;如果是至親,也就是親兄弟姐妹,那要大幾千乃至上萬。而在當地酒樓,一桌宴席三五百塊錢,主人家辦一次酒少說也有幾萬“盈利”。

“人家說三年辦一次,你有的賺;三年你不辦,就虧一大頭。”她越說越激動,一會兒抹臉,一會兒吐舌,說到後來臉紅彤彤的,眼角看著甚至泛點淚光。

黃春蘭覺得疫情後這幾年,身邊酒席越來越多,“無事酒最多,有一半多”。這兩年她開始刻意縮小了走動范圍,“像一些隔壁村的、朋友,開始不走了”。


農歷2025年,她送了29次人情,算近些年裡少的,僅多於有疫情的2020年。這一年沒有至親辦事,但加起來也送出去七千塊錢。

去年最大一筆支出是一場白事,前丈母娘去世,丈夫老溫送了前妻三個親兄弟每人600元——十多年前開始,村裡開始興起,葬禮上每個兒子各擺禮金簿,各自收人情。

黃春蘭家一兒一女,在村裡算少的。上一次辦酒席是2018年臘月,兒子結婚。她保留著當時收禮簿子,用來趕禮時作參照。禮金簿登記了幾十頁,估計有四五百人,最多的數額是“50”,加起來也收了87000多元。如果放現在標准,肯定十萬往上了。

拋開吃酒席的日子,平常生活他們再節省不過。家裡沙發一條腿墊了三塊磚頭,丈夫老溫起身吃飯,咣當倒了一塊,差點沒摔地上。這天為了招待我,黃春蘭特地煎了荷包蛋,碎渣一點點挑起吃完;爐灶上磕剩下的幾粒瓜子,也抹出來,收回袋中。

如果不“找事”辦無事酒,她下一次辦酒席,要等到孫子結婚,而大孫子現在才上三年級。“說良心話,我都想找事情做咯。”她不好意思地笑著說。

像身處漩渦,不知道怎樣自拔,黃春蘭內心挺矛盾,“辦,確實又操心,又操力。你要做給人家吃嘛。算一下賺了幾萬塊,還不是要趕人情(還回去)。但是你不辦,(錢)已經收不住了。”
覺得新聞不錯,請點個贊吧     好新聞沒人評論怎麼行,我來說幾句
注: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在此頁閱讀全文
    猜您喜歡:
    您可能也喜歡:
    我來說兩句:
    評論:
    安全校驗碼:
    請在此處輸入圖片中的數字
    The Captcha image
    Terms & Conditions    Privacy Policy    Political ADs    Activities Agreement    Contact Us    Sitemap    

    加西網為北美中文網傳媒集團旗下網站

    頁面生成: 0.0316 秒 and 5 DB Queries in 0.0024 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