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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政策: 跨性別運動員,被攔在奧運賽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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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7日,國際奧委會主席考文垂宣布從下屆奧運會起,不再允許跨性別女性運動員參加女子項目。(圖源:蓋蒂圖片社)

文/朱若晚?編輯/漆菲


國際奧委會主席考文垂日前宣布:從下屆奧運會起,女子項目參賽者必須接受一次性基因檢測。這意味著,此前被采用的跨性別者“自我認同”或“藥物降酮”參賽路徑,將被更嚴格的生物學標准所取代。

奧委會做出這項決定早有伏筆。去年2月,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的一項行政令中這樣寫道:“允許男性參加女子運動項目對女性來說是侮辱、不公平且危險的,剝奪了女性和女孩參與和在競技體育中脫穎而出的平等機會。”這份名為《禁止男性參與女子體育運動》的行政令,規定任何允許跨性別運動員參加女子賽事的組織,都將面臨聯邦資金被切斷的風險。

震懾很快轉化為實際行動——賓夕法尼亞大學網站上的一組競技紀錄被悄然刪除。跨性別選手莉亞·托馬斯(Lia Thomas)曾創下的三項自由泳校史紀錄被還給原紀錄保持者。放眼全球,從大學泳池到奧運賽場,關於“誰有資格參加女子組比賽”的爭論,早已進入新的階段。



◆跨性別選手莉亞·托馬斯創下的賓夕法尼亞大學自由泳校史紀錄已被刪除。(圖源:《賓夕法尼亞日報》)



運動場上的公平之爭

跨性別選手在體育賽場上的身影由來已久。

1932年洛杉磯奧運會,波蘭短跑運動員斯特拉·沃爾什(Stella Walsh)贏得女子100米金牌,然而多年後的一次體檢中,人們發現她擁有男性生理特征,輿論嘩然。1940年代,捷克跑者茲德涅卡·庫布科娃(Zdenka Koubkova)和德國跳高運動員多拉·拉特延(Dora Ratjen)在被發現是雌雄同體後被禁止參加奧運比賽,此後二人都以男性身份度過余生。1968年,染色體檢測被引入體育領域,奧地利女子滑雪冠軍艾麗卡·申內加(Erika Schineggar)被檢測出染色體為男性,她隨後接受手術,以男性身份重返賽場。



關於跨性別選手出現在體育賽場的公平之爭並非新鮮事。當女子組不再只有“她”,沖突變得難以回避。

美國網球運動員蕾妮·理查茲(Renée Richards)是現代體育史上最早因跨性別身份引發關注的選手。她曾在男子組參賽,成為小有名氣的潛力選手,但在完成變性手術後申請參加1976年美國網球公開賽女子組時被拒絕。她隨即提起訴訟,1977年紐約州最高法院裁定,將染色體測試作為唯一決定性別的標准是“極不公平的”,理查茲最終獲得參賽資格,並在1977年的美網女雙比賽中闖入決賽。



◆1978年,蕾妮·理查茲參加西雅圖女子職業網球錦標賽。(圖源:美聯社)

理查茲的勝訴並未一錘定音,反而開啟長達數十年的政策摸索。2004年,國際奧委會首次出台針對跨性別運動員的參賽指南,規定只有完成性別重置手術、變更法律性別,並接受至少兩年激素治療的運動員,才有資格參加女子比賽。

加拿大山地自行車手米歇爾·杜馬雷克(Michelle Dumaresq)成為這一政策下湧現的標志性人物。她在1996年完成變性手術,2001年開始參加女子職業比賽,首場比賽就以突出優勢擊敗了當時的女子職業組冠軍。2002年,她奪得加拿大全國冠軍,並代表加拿大參加世錦賽。

2006年,加拿大山地車全國錦標賽頒獎儀式上,亞軍達妮卡·施羅特(Danika Schroeter)身穿一件印有“100%女性冠軍”字樣的T恤登上領獎台,以此抗議杜馬雷克的參賽。盡管加拿大自行車協會隨後對施羅特處以三個月禁賽的處罰,但杜馬雷克坦言:“那一刻我不再熱愛這項運動了……那毀掉了我的一切。”



◆2004年上映的紀錄片《100%女人》講述了跨性別運動員杜馬雷克的人生。(圖源:Marina Dodis)

2015年,國際奧委會進一步調整政策,取消了手術要求,跨性別女性參賽只需通過激素治療將睾酮水平降至與順性別女性相當的范圍,並維持一定時間即可。這一“降酮門檻”被視為兼顧包容與公平的折中方案,但相關研究尚未給出明確結論。

英國運動醫學雜志》的一項研究表明,經過三年激素治療,跨性別女性的肌肉量和力量僅會減少約5%,而男女生理差異的基線高達40%。加拿大體育道德中心則在2022年發布的一份科學綜述中指出,接受激素治療的跨性別女性在體育競技中沒有比順性別女性具有更明顯的生物學優勢,她們的肺功能、跳躍高度等指標甚至更低。

科學證據的兩面性並未讓賽場上的爭議平息。2021年的東京奧運會上,公平之爭被推至頂點。當時,新西蘭舉重選手勞雷爾·哈伯德(Laurel Hubbard)成為現代奧運史上首位公開以跨性別女性身份參加女子個人項目的運動員。她曾在2001年以男性身份創下全國青少年舉重紀錄,2012年開始性別轉換,於2017年重返賽場。





新西蘭選手勞雷爾·哈伯德是首位參加奧運會個人項目的跨性別運動員。(圖源:美聯社)

雖然哈伯德按照當時的規則控制了睾酮水平,但反對者並不買賬。比利時選手安娜·范貝林亨(Anna Vanbellinghen)就說:“任何參與過高水平舉重訓練的人都知道,這種情況對這項運動和其他運動員是不公平的。這就像一個糟糕的笑話。”

到了2024年巴黎奧運會,國際奧委會進一步要求跨性別女選手必須在青春期發育(12歲)之前完成性別過渡,以此來保證其他女性選手公平競爭的權利。曾入選東京奧運會替補名單的美國小輪車選手切爾西·沃爾夫(Chelsea Wolfe)和法國短跑運動員哈爾巴·迪烏夫(Halba Diouf)等人因此無緣巴黎奧運會。

值得注意的是,公平之爭始終集中在跨性別女性身上。跨性別男性(女轉男)在體育領域的存在感要低得多——這群人需要接受睾酮治療,在競技表現上往往不被視為具有結構性優勢,甚至還會處於不利地位。這種不對稱性直指問題核心——爭議的本質並非“身份認同”,而是生理差異帶來的競技優勢。



反DEI浪潮的一部分

當競技場上的生理優勢被定格為一種不公平,原本緊密的身份政治陣營也出現裂痕。

一度被稱為“跨性別教母”的凱特琳·詹納(Caitlyn Jenner,原名布魯斯·詹納)曾以男性身份在1976年的蒙特利爾奧運會上奪得男子十項全能冠軍,創下世界紀錄。1991年,詹納與名媛金·卡戴珊的母親結婚。據詹納說,這段婚姻為其帶來爆棚流量的同時,也延緩了其變性的進程。這段婚姻最終於2014年收場。

離婚後,65歲的詹納進行了變性手術並公開出櫃,還推出了自傳紀錄片《我是凱特》,吸引大批關注。據詹納說,導致其婚姻結束的原因不僅僅因為性別,“性別因素大概只有兩成,另外八成是因為我所受到的待遇”。





◆凱特琳·詹納曾以男性身份奪得奧運金牌,多年後成為跨性別女性,還登上《名利場》封面。(圖源:蓋蒂圖片社)

針對跨性別女性參與女子體育賽事,這位曾經的“教母”表示反對:“我是XY染色體,這一點無法改變。男性在體育競賽中確實有著更大優勢,這對女性來說並不公平。”


詹納的“反水”並非孤例,體育界針對跨性別參賽的規則收緊從來不是孤立的政策調整,而是整個“反DEI(多元、公平與包容)”浪潮的一部分。

DEI是近年歐美企業和公共機構推行的核心政策框架,旨在通過制度性安排,如設定少數族裔和性別少數群體的招聘比例、建立包容性培訓體系等,促進職場教育領域的多元化。當這種社會運動從邊緣走向中心,往往會激發出反向的力量。

這種力量在2025年特朗普再度上台後獲得系統性推動。2025年1月,特朗普簽署行政令,規定美國的政策只能承認兩種性別:男性和女性,禁止聯邦資金用於“推廣性別意識形態”,要求所有聯邦機構在官方文件中使用“性別(sex)”而非“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美國教育部隨即展開行動,將跨性別運動員參與女子體育比賽作為重點審查領域。

2022年,賓夕法尼亞大學跨性別游泳運動員莉亞·托馬斯(Lia Thomas)成為首位贏得全美大學體育協會一級聯賽女子冠軍的跨性別選手。她的勝利引發爭議,批評者認為,即使經過激素治療,她在男子組積累的生理優勢依然存在。

2025年,美國教育部對賓夕法尼亞大學展開調查,認定該校允許托馬斯參賽違反了旨在保護女教育機會平等的《第九條修正案》。賓夕法尼亞大學最終與聯邦政府達成和解:刪除托馬斯在校期間獲得的所有賽事紀錄,向與她同場競技的女選手發送道歉信,並承諾“不再允許男性參加女子體育項目”。美國教育部長琳達·麥克馬洪稱這是“女性和女孩的勝利”。隨著行政權力將體育紀錄“一鍵刪除”,“認同優先”的時代正在退潮。美國前總統拜登曾將3月31日定為“跨性別者可見日”,他曾在2024年發布聲明稱:“我們向所有跨性別美國人傳遞一個信息:你們被愛。你們被傾聽。你們被理解。你們屬於這裡。”



◆2024年3月31日,時任美國總統拜登在“跨性別可見日”慶祝活動上。(圖源:蓋蒂圖片社)

特朗普政府則在今年的一則聲明中回擊道:“拜登政府用‘跨性別’信息褻瀆了復活節星期日,將激進的左翼意識形態置於信仰、家庭和生物學真理之上。”

兩黨的政策差異體現出美國社會的撕裂。曾被視為進步標志的“覺醒文化”,成為部分精英群體反思和抵制的對象。世界首富埃隆·馬斯克與跨性別女兒薇薇安·詹娜·威爾遜(Vivian Jenna Wilson)公開決裂後,誓言將摧毀“覺醒的思維病毒”,還說自己之所以將公司撤出加利福尼亞州,正是為了抗議該州一項旨在保護跨性別學生隱私的法律。

政治轉向不僅集中表現在體育領域,也發生在公共話語的各個角落。三屆奧運金牌得主、體育法律學者南希·霍格謝德-馬卡爾(Nancy Hogshead-Makar)對此有精准概括:“當下碰撞的是兩種理念:一種是性別認同的理念,認為‘跨性別女性就是女性’;另一種是基於科學與生物學的判斷。”不過,霍格謝德-馬卡爾也提出憂慮:在醫療治療或女子體育方面,意識形態不是事實。





生物學標准亦受質疑


長期以來,國際奧委會在跨性別者參加奧運會的問題上並無統一規則,曾於2021年要求各國際單項體育聯合會自行制定准則。

新任國際奧委會主席考文垂去年6月就任後,在此問題上“大轉彎”,表示國際奧委會將主導制定統一方案。她在一則聲明中稱:“奧運賽場上,即使是最微小的差距也可能決定勝負。因此,讓生理性別為男性的運動員參加女子類別賽事,顯然是不公平的。此外,在某些運動項目中,這也根本不安全。”

按照最新規定,自2028年洛杉磯奧運會起,所有希望獲得參賽資格或參加奧運會女子組賽事的運動員,都必須接受SRY基因篩查以確定其參賽資格。只有生理性別為女性的運動員,才有資格參加女子類別的奧運賽事。

國際奧委會的轉向並非突如其來,多個國際組織已經先行一步。

2022年6月,國際泳聯禁止12歲之後變性或經歷過任何階段男性青春期的跨性別人士參加女子項目頂級賽事。同一年,國際橄欖球聯合會禁止跨性別人士參加女子橄欖球比賽。

2023年3月,國際田聯更新面向跨性別選手的參賽規則,禁止經歷過男性青春期的跨性別女性選手參加女性精英賽事。兩年後,國際田聯主席塞巴斯蒂安·科(Sebastian Coe)宣布引入基因檢測,以確認女子組參賽者的生物學性別。

美國拳擊協會更新了2024年規則手冊,對跨性別運動員的身份界定出台嚴格政策。該政策規定,18歲以下的未成年人“必須以其出生性別參加相應賽事”。18歲以上的跨性別女性選手必須接受生殖器移植手術,並在手術後至少4年內提交季度睾丸激素測試達標結果才能參加女性組比賽,18歲以上的跨性別男性選手也必須滿足類似要求。

體育界的這股浪潮亦蔓延到政策領域。2025年4月,英國最高法院裁定,《2010年平等法》(該國最重要的反歧視法)中“女性”一詞的定義必須基於生理性別。英國最高法院副院長帕特裡克·霍奇(Patrick Hodge)表示,這一裁定並非某一群體的勝利,而是為法律界定劃清邊界,同時強調跨性別者仍受法律保護,免受因性別重置帶來的歧視。裁定落地後,英格蘭足球協會和板球委員會相繼禁止跨性別女性參加女子比賽,生理性別的地位進一步被強化。

與此同時,一些國家選擇了更為包容的路徑。澳大利亞板球協會允許球員根據自我認定的性別參加社區比賽,無需醫學檢查。加拿大的政策相對包容,盡管民調顯示大多數加拿大人認為跨性別女性參加女子體育競賽並不公平,但在國際規則適用之前,運動員仍可按其自身性別認同參賽。

也有國家在政策上出現了明顯的收緊。今年3月,印度通過一項法案,取消了跨性別者的自我認定權利,轉而要求通過生物或身體特征進行界定。跨性別活動人士拉克斯米·納拉揚·特裡帕蒂(Laxmi Narayan Tripathi)對此歎息道:“這粉碎了我們的身份。”

美國則陷入激烈拉鋸之中。聯邦層面,特朗普2025年2月簽署的行政令明確規定性別不可改變,並要求政府證件只承認生物性別。但各州之間卻出現分裂。一些州通過嚴格限制跨性別者參與女子體育競賽的法律,另一些州則試圖保護跨性別學生的參賽權利。



◆2025年2月5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展示新簽署的行政令,他身邊環繞著女性運動員。(圖源:蓋蒂圖片社)

今年3月,美國司法部對明尼蘇達州提起訴訟,指控該州允許跨性別運動員參加女子體育比賽違反了《第九條修正案》。司法部在訴狀中稱,明尼蘇達州的政策制造了不公平競爭,剝奪了女孩平等的教育機會,使她們面臨更高的身體傷害和心理傷害風險。



明尼蘇達州總檢察長回應稱,這是為了引起關注而做出的可悲嘗試,並表示將繼續對抗聯邦政府欺凌弱勢兒童的行為。目前,全美有27個州限制跨性別運動員按照其性別認同參加校內體育比賽。

然而,生物學標准並非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案。支持跨性別者參賽的人士認為,將競技結果簡單歸因於生理差異是一種過度簡化——體育競爭不只是身體條件的較量,訓練資源、成長環境乃至長期存在的性別規范都在塑造所謂“優勢”。



美國西雅圖一處法院外,支持跨性別者參賽的人們舉著標語牌。(圖源:路透社)

強制檢測也可能帶來新的問題。加州大學歐文分校的人類遺傳學家埃裡克·維蘭(Eric Vilain)指出,那些存在性發育差異(如染色體為XY,但外表與自我認同均為女性)卻不自知的女運動員很可能因此遭到毀滅性傷害。

維蘭指出,新政策在邏輯上存在矛盾,它只針對跨性別女性,卻允許天然睾酮水平較高的順性別女性(如多囊卵巢綜合征患者)參賽,“這種選擇性執法構成了雙重歧視”。

印度短跑運動員杜蒂·昌德(Dutee Chand)便是一個例子:作為一名天生患有高雄激素血症的順性別女性,她體內的天然睾酮達到了男性的范圍。昌德2014年因此被禁賽,但在2015年通過上訴贏得裁決——仲裁庭認為,無法證明天然的高睾酮會帶來不當的競技優勢。



印度短跑運動員杜蒂·昌德曾因天然高睾酮被禁賽,她在2015年通過上訴贏得裁決。(圖源:蓋蒂圖片社)

在醫學物理學家喬安娜·哈珀(Joanna Harper)看來,解剖學判斷才是競技公平的底層真相。“若要以‘公平’之名排除特定群體,首先需證明他們確實擁有無法抵消的不當優勢,而目前的科學尚未做到這一點。”

排版 /孫天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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